玻璃矮桌旁的红茶已经见底。
奥古斯特收回右手，重新靠进沙发，语气利落。
“莱恩，武器数量大，弹药也多。南下几千里，走常规商道，南方等不起。”
“我要用超阶传送法阵，直接交货。”
他停了一下，视线扫过窗外。
“法阵开启时动静很大，也经不起干扰。我需要在凛冬城借一块安全的空地。”
“而且，我要你亲口保证，法阵开启期间不会出任何意外。”
在别人的领地腹地搭建传送阵，等同于把刀柄递过去。奥古斯特把要求挑明，就是要看看莱恩的气量。
“可以。”莱恩答得很快。
“城外西边，靠近银月森林外围有一片荒地。我让人清场，法阵范围内不会留下闲杂人等。”
奥古斯特目光微凝，他没想到莱恩答应得这么直接。
“交货时间呢？”他十指交叉，搭在膝上，“这么多火枪和火炮，你多久能凑齐第一批？”
莱恩没有马上回答。
精神海深处，幽蓝色的光芒亮起。
薇薇的小身影出现在数据流中，双手在虚空里飞快敲击。
【数据拉取完毕。】
【扣除现有库存后，订单完成预计需要十四天零十小时。】
【建议预留八十二小时缓冲时间。】
莱恩扫过面板，抬手关闭。
“半个月。”
奥古斯特交叠的手指停了片刻。
赫伯特也抬起了眼。
他在凛冬城外看过那些工厂，知道那里每天都在生产武器，却没想到产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奥古斯特盯着莱恩。
“好。”
他站起身：“赫伯特和随行法师会留在这里布阵。我连夜返回帝都，去协调南方风暴军团与蔷薇军团的交接。”
“你要的材料和粮食，我会尽快送到。”
说完，奥古斯特带着亲卫离开城堡，走进北境的风雪。
次日清晨。
凛冬城西区荒地，霜层还没有化开。
赫伯特裹着熊皮大氅，站在一旁不断跺脚。
一名灰袍皇家高阶法师半跪在冻土上，手持银色法杖，逐段刻画传送阵纹。
银光沿着阵线流动，复杂的节点一圈圈铺开，已经覆盖了半座荒地。
两里外的高塔上，莱恩端着热燕麦奶，隔着风雪观察阵法。
“薇薇，能白嫖下来吗？”
【解析失败。】
薇薇回答得很快。
【该法阵采用三维空间曲率折叠结构。】
【核心材料包括高浓度星空石碎屑和时空龙骨粉。】
【凛冬领目前缺少对应的空间理论，也没有足够的高阶材料。】
【即使完整记录阵纹，强行复刻后也只能得到一座昂贵的废墟。】
【若直接启动，货物可能被送入虚空乱流。主人也可能收到一份无法退款的空间碎片。】
莱恩喝了一口燕麦奶。
嗯，意料之中。
魔法世界的高阶底蕴，确实不是看两眼就能硬抄下来的。
“放弃破解，原样刻录建档。”
“先放进数据库。等材料和理论都补齐了再研究。”
【收到。】
【数据库已新增分类：目前没用，但以后可能很贵。】
莱恩把杯子递给亲卫，转身走下高塔。
皇室的传送阵暂时不能白嫖，就先把皇室的钱赚到手。
半个时辰后，莱恩带着几名亲卫走进外城工业区。
还没靠近凛冬重工一号厂房，机油和硝烟已经混在北风里扑了过来。
“卧槽，领主大人来了！”
【爷傲奈我何】蹲在厂房门口，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还剩半块黑麦饼。
他看见莱恩，立刻把黑麦饼塞进嘴里，随手在工装上擦了擦手，起身迎了过来。
“您来得正是时候！”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
厂房中央，三挺金属重机枪架在钢铁三脚架上。
暗金色水冷套筒比一代机型粗了一圈，表面布满魔力回路。枪尾拖着长长的黄铜弹链，弹链在地面盘成几圈。
矮人首席工匠麦格尼站在旁边，拿着浸透保养油的软布擦拭枪管。
“二代符文马克沁！”
【爷傲奈我何】拍了拍钢铁支架。
“按一代机的实战数据，我们把整套结构重新优化了一遍。”
“魔力导轨换了新材料，散热效率提升两成，理论射速接近每分钟五百五十发！”
他指向枪管中段的增压阵列。
“麦格尼大师重新设计了符文承重结构。连续开火三十分钟，炸膛概率从百分之七降到了百分之三以下！”
麦格尼抬起下巴。
“只要供弹和冷却跟得上，这三台机器可以把南方平原打成筛子。”
莱恩走到枪前，手掌贴上冰冷的枪身。
机械结构负责稳定运转。
炼金符文负责增压和供能。
“做得不错。”莱恩收回手，“但还缺一道工序。”
麦格尼擦枪的动作停了。
【爷傲奈我何】也愣住：还缺什么？这已经能直接拉上战场了。”
莱恩的视线落在枪尾的以太晶石供能槽上。
“帝都的炼金师不会放过它。”
“这东西送到南方之后，必然会交给皇家法师和军方研究。三天之内，他们会拆开机匣，检查膛线、导轨和增压阵列。”
爷傲奈我何脸上的兴奋消失了。
地球火器的机械结构，确实没到完全无法复制的地步。
要是被那些能操控金属元素的炼金大师拆开摸透，以帝国的底蕴，人工一比一搓出来真不算什么难事。
“那怎么办？”他看向莱恩，“不卖了？”
“照卖。”莱恩转头看向麦格尼，“在核心回路，也就是以太晶石供能枢纽的外层，加一套精神力感应符文。”
麦格尼放下软布：“防拆？”
“防拆，也防逆向探查。”莱恩抬手，在空中比出一个包裹的动作。
“它不参与动力传输，只负责确认权限。”
“武器出厂时绑定授权铭牌。正常检修和维护，都需要进入安全模式。”
“未经授权的精神力一旦试图逆向穿透核心，或者有人强行拆开机匣，感应符文就会锁死供能回路。”
莱恩看着那枚以太晶石。
“如果有人继续破坏核心结构，或者试图绕过授权强行启动，防拆符文会在零点一秒内逆向抽干供能槽。”
“增压阵列会随之过载。”
“整台机枪自毁，连核心回路一起烧掉。”
厂房里的机器轰鸣声盖过了短暂的停顿。
莱恩抬起一根手指。
“不过要记住，触发条件必须分成三层。普通精神力接触不算，未经授权的逆向探查算；正常拆卸外壳不算，强拆核心组件算。”
“我们要防止仿制，不是把维修工也一起送上天。”
麦格尼摸着胡须，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了兴趣。
“授权铭牌、分级感应、逆向供能……”
他低声念了几遍。
“这和普通符文的正向传导完全不同。”
麦格尼已经重新拿起了软布：“给我半天时间。”
“我要去找找断脉氏族的爆破图谱，再把授权回路和供能回路分开。”
莱恩点头。
“做完之后，先进行三轮模拟测试。”
莱恩带着亲卫走出工业区的蒸汽和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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