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明教纷争,紫衣女子的来历(1 / 1)

一见沈青舟出现。

紫衣女子便立时起身,裣衽为礼,盈盈地福了一福。

声婉转清脆,音珠落玉盘。

“小女子衣雪青,见过沈公子。不请自来,做了恶客,若有唐突,还请公子见谅则个。”

说着微微抬起眼,飞快睃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打量,几分试探,可并不叫人厌烦。

沈青舟也不回礼。

大剌剌往主位上一坐,拿眼将她上下打量几番。

这回没了上次在古墓外的狼狈模样。

她收拾得齐整利落,藏在底下的气质与姿容便显了出来。

衣雪青。

名字倒是挺好。

雪青为紫,配她一身紫衣,很衬。

沈青舟往椅背上一靠。

陆无双便已手脚麻利地替他斟了一杯茶。

也不坐。

只贴身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目光在衣雪青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沈青舟心里想着这几日与明教的那些瓜葛,自然不会对来人有什么好脸色,只摆了摆手。

“说罢,有什么事,说完快走。我这不欢迎陌生人。”

衣雪青与那中年文士那也罢了。

曾经见识过沈青舟的暴脾气,这话虽不中听,在二人听来,却已经是足够柔和。

那木讷汉子却没见过,不过衣雪青没发话,便只皱了皱眉。

衣雪青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陆无双,

“沈公子,事关重大,不知是否可以......”

沈青舟直接摆手打断,

“要说便说,不说便走。我这宅子,压根没打算让陌生人来。”

衣雪青被他堵得一顿,也不恼,又悄悄看了一眼陆无双,正色道:

“请容介绍,小女子是明教第三十代已故张老教主的义女。”

“我身边二位,这位是明教光明左使,江常落。那位是明教五行旗洪水旗掌旗使,吴正渊。”

沈青舟多看了几眼。

他知道对方是明教的,毕竟那块圣火令还在古墓里。

然而却不知对方上门的意图。

一个光明左使,一个洪水旗使,外加一个教主的义女。

这阵仗,端的够大。

只可惜,关他什么事。

陆无双听了对方的来路,戒心去了大半,怒气却涌了上来,冷笑一声,

“好啊!原来是明教的,怎么,是为那几个腌臜上门讨债来了?”

衣雪青却摇摇头,语气诚恳: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虽同属明教,却非一路。”

“那王家三兄弟,是大长老张一氓的人,与我义父这一脉并无干系。”

“我今日登门,也不是为了替他们出头。”

沈青舟想起当年古墓前那番争斗。

隐约明白了些,依旧不语,只眼神毫不客气地瞧着。

衣雪青被他这样瞧着,面上不见局促,只端端正正地坐着,由着他打量。

待他目光稍缓,方又续道:

“自义父去世之后,大长老张一氓便独揽了大权,扶持了傀儡石见宽做了教主。”

“教中兄弟碍于其威势,敢怒而不敢言,这几年教中便有了分歧。”

沈青舟不咸不淡一笑,

“所以你们,就是有分歧的那一帮,是吧?”

衣雪青听了这话,也不否认,只微微颔首,目光清亮亮地望着他。

沈青舟心里,却已经将思路理清。

明教第三十代教主,叫做张三枪,于江西广东起事,兵败身亡。

第三十一代教主,姓石。

便是衣雪青口中那个被张一氓扶上去的傀儡。

正是在他任内,明教十二枚圣火令尽数丢失,直到倚天,才被张无忌收回。

第三十二代教主,姓衣。

面前这个女子,也姓衣。

第三十三代,便是倚天屠龙记里大名鼎鼎的阳顶天了。

他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敲着。

叩了半晌,忽然住了手。

“我有一事,想问一问你。”

衣雪青听他开了口,立时坐直了身子,

“沈公子只管问,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教中,可有一个叫做烟波钓叟的?”

衣雪青似是早知他会有此问,面上也不惊讶,只微微颔首。

“正是,张一氓于教中设立长老之位,共有六名长老。”

“大长老自然是张一氓本人,权柄最大,一手遮天。”

“其中余长老,便是在终南山时,被公子踢.....踢死的那位。”

她说到"踢死"二字时,面色变了变。

实在是不知该用个什么委婉些的词,还是照实说了出来。

“而三长老,便是烟波钓叟。”

“此人性情古怪,素来独来独往,常年隐于江湖,以垂钓为乐。”

“我也仅知他姓隐,至于名讳叫什么,便不知了。”

说罢飞快地看了沈青舟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又道:

“前几日围困陆家庄的黑衣人,也是张一氓所派,出自其麾下风字门的好手,专替张一氓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另外,据我所知,张一氓曾派出天字双鬼,前往终南山打探,不过至今尚无消息传来。”

沈青舟眼睛微眯。

对上了。

原来从自己踢死那个不长眼的余长老之后,这明教什么的张一氓,便盯上自己了。

没关系。

知道是谁在下黑手就行了,怕的是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剩下的便简单了。

受了谁的拳头,必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一分一厘也不能短少。

想到这里,他看向衣雪青,笑意不冷不热。

“这么说来的话,我去找你们明教的麻烦,你应该没什么意见罢?”

衣雪青只笑了笑,

“自然是无。只是却请公子对小女子这一支手下留情,我等,从来没有要与公子为敌的打算。”

说到了现在。

衣雪青客客气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话也说到了明处,姿态摆得低,又不让人觉得卑微。

沈青舟火气消了不少,

“看心情,这嘉兴,没有你的人吧?”

衣雪青苦笑一声,低声道:

“不瞒公子,嘉兴乃是本教洪水旗总坛所在。”

“本旗两千弟子,悉数藏于这两浙西路之中,分驻各处分坛,明面上是商号作坊镖局,实则皆是我教中人。”

“此事本不该外泄,只是公子问了,我不敢隐瞒,便只好如实相告。”

沈青舟听了,也不多问,

“行吧,你不招惹我,我也没那个闲工夫招惹你们。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天,谁也别麻烦谁。你若是招惹我......”

衣雪青当即道:“公子放心便是。”

“那感情好,没事了吧?我这里没给你们准备午饭。”

衣雪青却没有起身离去的打算,与江常落对视一眼,复道:

“沈公子,可许我说一说此行贸然前来之事?”

“说罢,什么事?”

衣雪青吸了口气,双手交握,神情转为凝重,正色道:

“敢问沈公子,是否有一枚圣火令,在公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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