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安排你妈!(1 / 1)

秃狼的脸沉了下来,他追上去。“经理,鬼爷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

经理头都没抬,正在翻手里的文件夹。“鬼爷有自己的安排。等着就行了。”

秃狼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嘎嘎响。但他不敢发作。鬼爷的人,他惹不起。

他转身回到陆天身边,咬着牙。“天哥,鬼爷这是故意的。”

陆天没有说话。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烟雾在他指间袅袅升起,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在嘲讽。

半小时过去了,没有动静。

陆天又点了一根烟。秃狼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沙发前来回踱步,鞋底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他的焦躁像一团火在烧。

又过去了半小时。一个小时了。

秃狼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经理,鬼爷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

经理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鬼爷在打麻将,什么时候结束是他老人家的事。你们要是等不了,可以先走。”他的嘴角挂着一种让人想抽他的笑容——那种笑容叫“你是来求人的,我凭什么给你好脸色”。

秃狼的脸涨得通红。

陆天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两圈,火星子彻底熄灭了。

他整了整旧夹克的领子,朝楼梯走去。

经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挡在他面前。“陆先生,鬼爷在打麻将,不能打扰——”

他的手伸出来,挡在陆天身前,手指差点戳到陆天的胸口。

那根手指细长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只养尊处优的鹅的脖子。

陆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的脚抬起来,军靴的鞋底踹在了经理的胸口。

经理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后背撞在棋牌室的门上。

木门被撞得粉碎,门板碎成几块,经理倒在碎木片里,嘴里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棋牌室的门被撞开了。

烟雾从里面涌出来,混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和几个男人的说笑声。

陆天踩着碎木片走进去。

棋牌室里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四个男人围坐在麻将桌旁,桌上堆着筹码和散落的扑克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正对门口的那个人光头,穿着黑色的对襟盘扣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深深的刀疤。

他的眉毛很淡,几乎看不见,眼睛很小,但很亮,此刻正眯着,像一条正在打量猎物的蛇。他的手指上戴着一个翡翠扳指,满绿的,水头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摸着一张牌,拇指在牌面上慢慢搓,动作很慢,很稳,像在丈量一件古董的价值。

鬼爷。东河区真正的话事人。

他没有抬头。他的手指还在那张牌上搓着,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他脸上缭绕。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不大,很沉,像一口老钟被敲了一下,余音袅袅。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手伸进怀里。

陆天走进去,走到麻将桌旁边。他的军靴踩在碎木片上,咯吱咯吱。

他没有看那两个保镖,没有看桌上那堆筹码,没有看房间里任何一个人。

他只看鬼爷。

然后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

烟灰缸很大,四四方方,边缘厚实,里面堆满了烟头和烟灰。

鬼爷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映出那个朝他砸下来的黑影——

他的嘴张开,想要喊人——

“砰。”

烟灰缸砸在鬼爷的光头上。

声音沉闷而暴烈,像铁锤砸在湿木头上。

血从鬼爷的额头上飙出来,溅在麻将桌上,溅在翡翠扳指上,溅在白花花的麻将牌上。

鬼爷的身体猛地一偏,椅子晃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没有倒。

看到陆天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那两个保镖大惊,当下便要上前,可秃狼等人反应更快!

三下五除二,两个保镖直接昏死过去。

而陆天看都没看一眼,他举起手里的烟灰缸!

“砰。”

第二下。

鬼爷的额头又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翡翠扳指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裂了一道纹。

鬼爷的手松开了桌沿,身体开始往下滑。

陆天一手揪住鬼爷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鬼爷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老母鸡。他的脸被血糊住了,眼睛努力睁开,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枯树。

陆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给你个B脸,你开染坊?”

鬼爷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你有安排?”又是一巴掌抽在鬼爷光秃秃的脑门上,声音清脆,像拍西瓜。鬼爷的脑袋猛地一偏,身体跟着转了小半圈。

“安排你妈。”

陆天把鬼爷的脸拽回来,对着他的脸。

鬼爷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他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是鬼爷,东河区坐了三十年,谁见了他不低头?谁见了他不叫一声爷?

此刻他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揪着衣领按在麻将桌上,被扇耳光,被骂“你妈”。

他的尊严,他的地位,他三十年的威仪,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陆天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光头,像在拍一只狗。

“真不明白,现在混个社会,都特么光头、链子、小纹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黑社会?”他拍了拍鬼爷的脸,力道不重,但那种漫不经心的羞辱比任何暴力都让人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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