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带着风声像一面铁墙压下来，霍八侧身躲过，蹬蹬后退两步，那狂暴的风，将他的脸割的生疼，瞬间大怒，从腰间抽出匕首：

“你他妈是谁——”

二虎没有回答，门板再一次横扫过来，这一次更快、更猛，霍八来不及躲，门板的侧面拍在他的腰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把干柴，霍八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在茶几上，茶几碎了，玻璃碴子扎进他后背里。

他想撑着地站起来，腿刚撑起来又被门板拍回去，整个人砸在地上，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二虎跨步上前，门板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砰！”

门板砸在霍八身上，声音闷得像铁锤捶打在湿木头上。

霍八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喷出一口血，肋骨碎了大半。

二虎又举起来，又砸下去。

“砰！”

霍八的双腿蹬了一下，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印。

“砰！”

第三下，霍八的身体开始抽搐，血从口鼻里涌出来，和玻璃碴子混在一起。

“砰！”

第四下，他的腰腹部位塌下去一块。

“砰！”

第五下，霍八的上半身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二虎喘着粗气，门板在他手里已经沾满了血和碎肉，他的眼睛通红，一边砸一边骂：

“敢刺杀俺哥？你算什么东西？妈了个巴子，你知不知道俺哥是谁？”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霍八的身体在被砸成了肉泥，骨头碎成渣混在血肉里，糊在地板缝中，整个人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滩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烂泥。

只剩一颗还算完整的脑袋歪在一边，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散了。

二虎最后又砸了一下，然后把门板往旁边一扔，蹲下来看着霍八那颗还算完整的脑袋，喘着粗气：

“还敢刺杀俺哥不？说话！你特么给俺说话！”

李瘸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二虎，他只剩下一个头了，你说个锤子。”

二虎挠了挠头，站起来，一脚踢在霍八的脑袋上，那颗头滚了两圈，在墙角停下来，脸上还凝固着绝望。

另外两个打手已经被小刀和张金鹏带人按在了墙角。

七八个人围上去，铁棍钢管像雨点一样砸下去，先是一个人倒下，然后是第二个。

到最后等他们停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人形了，除了头还勉强完整，身上全是一滩被砸碎的血肉。

李瘸子弯腰从地上捡起霍八的头，用布裹了裹：

“四颗都带上，给陈虎送份见面礼。”

小刀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四颗被割下来的头：“干脆把陈虎一起干掉。”

李瘸子摇了摇头：“陈虎的命，留给天哥自己处理。先把礼送到，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日上三竿。

陈虎这才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别墅里安静得不正常，平时这个点应该有佣人在厨房里做饭的声音，有保镖在院子里巡逻的脚步声，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他喊了一声：“人呢？”

没有人回应。

他走出卧室走过走廊，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昨晚喝了一半的茶杯还在，烟灰缸里还有半截没熄灭的烟，人却不见了。

他推开别墅后门走到院子里，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停在了那里。

院子正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并排挂着四颗脑袋。

每一颗都面朝着别墅的方向，最左边那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嘴巴还微微张着；

第二颗颧骨塌陷，一只眼珠从眼眶里凸出来；

第三颗整张脸塌成了一团糊状，看不出原来的五官；

第四颗脖子断口处还在往下滴血，在树下的泥土上洇开一小摊暗红色的印记。

陈虎的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扶着门框才没有摔倒。

他认出了最左边那颗头——霍八。

邻市霍八，带着八个人纵横五年从没失过手的霍八。

此刻被削断脖根挂在他家的树杈上，眼睛半睁着，脸上凝固着恐惧和不可思议。

陈虎的嘴张开又合上，发不出声音。

他扶着门框站了很久，嘴唇剧烈地哆嗦。

他一步步上前把四颗头一颗颗扯下来，扯到霍八那颗时手抖得厉害，用了好几次才扯动树枝。

树下泥土上洇开更大片的血迹，他把四颗头堆在墙角，关上院门，动作又急又慌，锁了三遍才确定锁住了。

然后冲进屋里抓起手机拨了赵万年的号码，手抖得太厉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霍八死了……头挂在我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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