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黑印，朝着小雨的住处狂飙而去。
到了小区门口，他连车都没熄火就冲了进去。
电梯太慢，他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连滚带爬地冲上六楼，抬脚就踹开了门。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刘强看到的画面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客厅里摆着两个大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现金和首饰。
小雨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衣服，那个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背包。
两个人听到踹门声同时抬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恐。
“刘……刘强……”小雨的脸刷地白了。
“贱人！”刘强红着眼睛冲了进去。
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反应很快，把背包一扔，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刘强砸过来。
刘强偏头躲开，烟灰缸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他冲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大号的水果刀。
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皮夹克男人也跑进厨房抓了一把菜刀，两个男人在狭小的客厅里互砍，小雨在旁边尖叫。
刘强一刀捅进了皮夹克男人的胸口，刀尖从肋骨之间穿过，准确地刺穿了心脏。
皮夹克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扑倒，血从他身下涌出来，在白色瓷砖上迅速蔓延开。
但在他倒下之前，他手里的菜刀已经砍在了刘强的肩膀上，几乎卸掉了他半个肩膀，骨头都露了出来。
刘强还没从剧痛中回过神来，背后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后，从地上捡起了那把菜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后腰。
“你个贱货——”
刘强反手一刀划在小雨的肚子上，她尖叫着松开刀柄，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上，血从她的指缝里往外涌，染红了那条香奈儿裙子。
刘强捂着腹部的刀口踉跄后退，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把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的刀，又看着地上情夫的尸体，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杀人了。
现场到处都是他的指纹，他手里这把刀上有他的指纹也有情夫的血。
如果警察来了，他就算不判死刑也是无期。
刘强打了个寒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给刘家打电话。
老爷子在青龙市经营了几十年，只要他出面，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摆平——
“啪，啪，啪。”
门口响起了三声缓慢的掌声。
刘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人站在门口，戴着脚套和手套，全副武装。
最前面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拍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话剧。
铁头靠在门框上，嘴角咧着。大勇站在最后面，把消防通道的门轻轻关上，反锁。
“你们……你们是谁？”刘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志明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刘强面前：“照片收到了？”
刘强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刀，又看了看地上情夫的尸体和小雨身上汩汩流血的伤口，再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脸上平静的笑容，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升上来。
“是你们发的照片。”
周志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看你可怜，不忍心你戴一辈子绿帽子。”
刘强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
那张照片，那条短信，那个时间点——所有的一切都算准了。
算准了他刚从刘家老宅出来，憋了一肚子火；算准了他看到照片就会失去理智冲过来；算准了他进了门就会动手。
而他们只需要等在门口，等他和小雨、情夫三个人互砍完了再进来收场。
“你……你想怎么样？”刘强的声音在发抖。
周志明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天哥向你问好。”
刘强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陆天。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自己在赵家的酒桌上说的那些话——“一个破保安而已，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消失。”
他想起自己花钱雇水军，编造那些莫须有的黑料，恨不得把陆天钉死在舆论的耻辱柱上，恨不得让陆天进监狱，永世不得翻身。
他张开嘴想喊救命，但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
周志明已经蹲下来，抓起了地上情夫的手掌。
那只手还没有完全僵硬，手指上沾满了血，掌心里握着那把刀。
周志明握着情夫的手，把那把刀的刀刃慢慢转向刘强的脖颈。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一道精密的工序。
铁头和大勇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不——不——”
刘强拼命挣扎，但腹部的刀伤让他整个人都废了，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更多的失血。
他抬起手想去推开那把刀，铁头从侧面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刀刃贴上了他的喉咙。
冰凉的触感让刘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辈子，”周志明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罩子放亮点。”
他压下手腕，借着情夫尸体的手发力，刀刃划过了刘强的脖颈。
一道细密的血线出现在皮肤上，然后裂开，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衣领。
刘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水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周志明把情夫的手放回原位，仔细调整了手指在刀柄上的位置，让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搏斗中的自然结果。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自己布置好的现场，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强死了，死在小三的客厅里。
现场有三个人互殴的血迹，有指纹，有凶器，有动机——
刘强发现小三要携款私奔，追上门和情夫互砍，小三从背后捅了刘强一刀，刘强又捅了小三。
最终情夫被刺破心脏当场死亡，刘强被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小三重伤毙命。
没有任何第四人在场的痕迹。
“走吧。”周志明摘下橡胶手套揣进口袋里，转身往外走。
铁头和大勇跟在他后面，三个人脱下脚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客厅里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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