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香港江湖,我话事(1 / 1)

陆天所过之处,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响。

他不用武器,一双手就是最可怕的武器——手腕一翻,一个人的胳膊就脱了臼;膝盖一顶,一个人的肋骨就断了三根;手刀一劈,一个人的肩胛骨就碎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到毫米,每一击都让人彻底失去战斗力,绝不多费一分力气,绝不留任何余地。

楚冰的风格完全不同。

她的警棍像一条银色的毒蛇,专挑关节和穴位下手,每一棍都带着风声,砸在手腕上,手筋断裂;砸在脚踝上,脚筋崩碎。

她的表情冷得像冰块,但下手比任何人都狠。

阿光、阿智、阿七三人更是杀红了眼。

阿光的砍刀每挥一次,就有一个人惨叫着倒下;阿智的钢管砸碎了不知多少根骨头;阿七的两把剔骨刀在人群里翻飞,像两只银色的蝴蝶,每一刀都精准地割断了对手的手筋脚筋。

叶继欢的手下们围成一个半圆,把马仔们死死困在中间,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三四十个马仔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他们的手筋和脚筋全部被挑断,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鲜血把酒吧的地板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威士忌的酒香,变成一种诡异到令人作呕的气息。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是雷老虎带来的一个小弟,年纪不大,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手里还握着一把砍刀,但刀尖在剧烈地颤抖,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滴。

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看着陆天像鬼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看着楚冰的警棍精准地敲碎每一个人的关节,看着阿七的刀割断每一根手筋。

他吓傻了。

陆天从满地哀嚎的躯体中走出来,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走到那个小弟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过来。”

小弟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想求饶,但嘴唇哆嗦得太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今天我不废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小弟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回去告诉香港所有帮派——从今天开始,香港江湖,我话事。”

小弟瞪大眼睛,颤抖着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天没有回答,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叶继欢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拿着一张纸巾擦着手上的血,替陆天回答了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小弟的心脏上:

“我大哥叫陆天。”

“无法无天的……天!!!”

那小弟连滚带爬地冲出酒吧,消失在夜色里。

而酒吧里,叶继欢看着满地哀嚎的马仔,又看了看陆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激动,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的阿光、阿智、阿七,三个人的眼神里同时燃起了火焰。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冰收起警棍,走到陆天身边,看着满地血污,皱起了眉头:“你刚才说‘香港我话事’——你是认真的?”

陆天拿起吧台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仰头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倒扣在吧台上。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楚冰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而窗外,兰桂坊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但整条街已经彻底安静了。

那个小弟正在跌跌撞撞地跑,跑向港岛夜色深处,跑向每一个帮派的大门和每一个大佬的耳朵。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无声地扩散。

而涟漪的中心,是两个字。

陆天。

很快,这两个字将传遍港岛每一个角落。

凌晨四点半,兰桂坊的最后一盏霓虹灯也灭了。

远远看去,那条全世界闻名的酒吧街终于安静下来,窄窄的石板路上散落着碎酒瓶、烟头和几只被踩扁的易拉罐。

几个清洁工推着垃圾车从巷口经过,看到石板路缝隙里那一摊摊还没干透的暗红色痕迹,脸色都变了,加快了脚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但消息不会装作没看见。

消息这种东西,从来都比人的腿跑得快。它不需要脚,不需要车,甚至不需要嘴——它只需要恐惧。

恐惧是全世界最快的东西,比光还快,比夜风还快,在凌晨四点半的港岛,从兰桂坊出发,沿着弥敦道一路向北,穿过海底隧道,翻过太平山,像水一样渗进每一扇紧闭的窗户、每一间亮着灯的茶餐厅、每一个还没睡的人的耳朵里。

元朗,一栋老旧的铁皮仓库里。

斧头帮的坐馆陈耀祖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四点五十分。

他骂了一声,拿起电话,正准备把打电话的人骂一顿,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把所有脏话都咽了回去。

“耀哥,出事了。”

“什么事?”

“雷老虎,带了三十多个人去兰桂坊砸叶继欢的场子。”

“然后呢?”陈耀祖从床上坐起来,肚子上的肥肉堆在腰带上,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紫砂壶灌了一口隔夜茶。

“然后,雷老虎和他三十多个人,全部被废了手筋脚筋。”

陈耀祖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把茶壶放下,声音拔高了至少三度:“你说什么?三十多个人?全部?”

“全部。雷老虎被一个女人踢碎了命根子。现在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他的蛋碎了,以后只能蹲着撒尿。”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像在说一个不能大声说的秘密:“动手的人是叶继欢背后的老大,来自大陆!”

“他说——从今天开始,香港他话事。他叫陆天。无法无天的天。”

陈耀祖沉默了很久。仓库外的路灯透过铁皮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紧,指节慢慢泛白。

“大陆来的?”

“是。之前一直在青龙市,据说跟殷家有关。”

“殷家……”陈耀祖吸了一口凉气,那口气凉得像是从牙齿缝里灌进去的,一直凉到胃里。

他当然知道殷家——十几年前殷家灭门案至今还没破,所有档案都封存在警署最底层的柜子里,落满了灰。

“耀哥,我们怎么办?”

陈耀祖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床上,但再也睡不着了。他盯着铁皮屋顶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看着几只飞蛾扑棱着翅膀撞上去,撞了一下又一下,撞到翅膀焦了还在撞。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飞蛾。

而那个叫陆天的人,就是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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