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缺正在颜如玉住的小洋房客厅内。
天色已至傍晚，他一回来就被杨婶叫了过来，说是大小姐找自己有事儿，到底是什么事，林缺却是未知。
客厅内。
电视开着，沙发上扔着一个抱枕，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但颜如玉不在。
“玉姐姐？”林缺喊了一声。
没人应。
“玉姐姐？”
林缺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林缺皱了皱眉，以为颜如玉在楼上书房，便在沙发上坐下来，准备等一会儿。
与此同时，楼上，卧室旁边的浴室里。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
颜如玉坐在浴缸里，热水没过肩膀，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她已经洗了快半个小时了。
不急。
反正林缺还没回来。
她本来是想等林缺回来，告诉他，她想跟他一起去中都。
可等了一天，林缺都没回来。
打电话，关机。
问杨婶，杨婶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颜如玉等了又等，等到天黑，林缺还是没回来。
她只好先洗澡，想着明天一早再跟他说。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颜如玉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林缺的脸。
那张脸，清秀干净，眉眼温和。
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喊“玉姐姐、玉姐姐”的时候，就是这样。
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
只是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深沉、冷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
颜如玉的脸颊开始发烫。
不是水的温度。
她的手从水面上抬起来，指尖轻轻划过锁骨，划过肩膀，慢慢地往下。
脑子里全是林缺的影子。
那个在飞机上救她的林缺，那个在院子里，霸气侧漏的林缺。
“嗯...”
颜如玉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很小声的、压抑的喘息。
手指在肌肤上轻轻滑动，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燃烧，在叫嚣着要冲出来。
她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成熟的女孩儿。
她有欲望。
很正常的欲望。
只是从小到大，她心里只装过一个人。
五岁那年，令家老宅。
那个瘦了吧唧的小屁孩，挡在她面前，对几个欺负她的大孩子说，“不准欺负我玉姐姐。”
从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她等他。
等了十五年。
她以为他死了，每年去给他烧纸。
现在他活着回来了，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万倍。
颜如玉的手指在身体上滑动，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像猫叫一样的娇喘。
“小缺子……”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咔嗒。
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颜如玉猛地睁开眼。
一只灰黑色的老鼠从墙角窜出来，沿着浴缸边缘跑过去，两只小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
“啊！！！”
颜如玉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大老鼠，当即被吓得捂住嘴尖叫起来。
楼下，林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见楼上传来尖叫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玉姐姐的声音。
林缺的瞳孔骤然收缩，扔下茶杯，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砰！”
卧室的门虚掩着。
林缺一脚踢开。
浴室的门也虚掩着。
他根本没时间反应，身体比脑子更快，直接冲了进去。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满地都是水。
颜如玉站在浴缸旁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身上什么都没穿。
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锁骨精致，肩头圆润，胸前的弧度饱满得惊人，腰肢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往下是浑圆的曲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完美得不像真人，像画里的，像梦里的。
颜如玉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墙角，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惊恐。
“小缺子！老鼠！有老鼠啊！”
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或者说，在恐惧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了。
林缺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墙角。
老鼠已经跑没影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颜如玉身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体，王丹丹见过，叶倾城的见过，哪怕茜茜姐他都隔岸见识过，可颜如玉不一样。
那是他五岁就认识的女孩儿，是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小缺子”的玉姐姐，是每年给他烧了十五年纸的人。
火热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林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颜如玉叫完老鼠，终于回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林缺站在浴室门口，白衬衫湿了一大片，眼睛盯着她，呼吸有些重。
而她，什么都没穿。
颜如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胸口。
颜如玉下意识想捂住自己，可两只手不知道该捂哪儿，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捂了下面捂不住上面。
最后只能把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你……你怎么进来了……”
林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听见你叫……玉姐姐，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着就要转身。
现在走，还来得及。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想，回到客厅继续喝茶。
等颜如玉穿好衣服再上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他的脚还没迈出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林缺的身体僵住了。
颜如玉低着头，脸红得要滴血，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没松。
林缺慢慢转过身。
颜如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羞，有怯，有紧张，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压了十五年的、再也藏不住的东西。
她想跟他去中都，不只是去中都。
她想跟他走，去哪儿都行。
只要他在。
颜如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咬了咬嘴唇。
踮起脚尖。
双手勾住林缺的脖子。
嘴唇贴了上去。
软的、温的，带着玫瑰花的香气。
和少女藏了十五年的、全部的心意。
林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缺子，吻我......”颜如玉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笨拙地、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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