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看笑话?副营长帮她和泥(1 / 1)

林秋雁把钥匙搁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院子中间站定,双手抱臂,摆出一副等看好戏的架势。

墙根底下那几个军嫂已经把手里纳鞋底的锥子都放下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那屋子空了快一年,后勤处早就不管了。”

“裂缝那么大,冬天灌风,夏天漏雨,能住人?”

“看那姑娘细皮嫩肉的,怕是一晚上都住不了,就得哭鼻子走人了。”

沈明珠没理院子里的动静,转身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圈。

正房大概二十个平方,靠墙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炉子,后搭的小棚子里堆着半截烂木头和一些碎砖头。

她弯腰从棚子里捡了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又走到北墙那道裂缝前面,踮脚看了看。

缝隙从屋檐一直延伸到窗框上方,足有两指宽,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伸手摸了摸墙缝边缘的砖茬,灰浆已经酥了,手指一抠就往下掉渣。

“小陆同志。”

陆执安正站在门口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听见她叫,偏过头来。

“去后勤处借把铁锹和泥抹子,再领两袋水泥和一车细沙,我先把墙缝补上。”

林秋雁站在院子里笑了一声。

“沈同志,水泥沙子可不是随便领的,得有后勤处的批条。再说了,和泥砌墙这活儿,得请专业的泥瓦工,你一个姑娘家别逞强,回头再伤着。”

沈明珠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院子里那堆碎砖头旁边,弯腰从底下翻出一块半截的青砖,在手里颠了颠。

这块砖少说也有十来斤重,她单手托着跟托个鸡蛋似的,拇指和食指扣住砖沿,手腕一翻,砖头“啪”一声扣在墙缝外侧,正好卡在上下两块砖的缺口里。

严丝合缝。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那几个军嫂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人说话。

林秋雁脸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找补:“砖头卡得再好也没用,灰浆抹不上去,风一吹就掉。”

沈明珠没理她,转身对着陆执安抬了抬下巴。

“去领东西。”

陆执安点了下头,军靴一转,大步往后勤处方向走了。

“执安哥!”

林秋雁在后头急吼吼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连头都没回。

沈明珠在院子里找了个破铁桶,把棚子底下那些碎砖头一块块捡出来,按大小分类码在墙根底下。

她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十几斤的砖头在她手里跟玩儿一样,轻得不值一提

军嫂们惊讶得连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这力气,比我家那口子还大……”

“你看她码砖那手,稳得很,一块歪的都没有。”

林秋雁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

她扭头低声招呼了旁边一个军嫂。

“我去后勤处叫人来看看,总不能让家属院的房子被乱拆乱建。”

说完便急匆匆走出了院子。

沈明珠余光扫见她离开,嘴角扯了一下,没管她。

陆执安回来得很快,肩上扛着两袋水泥,手里拎着铁锹和泥抹子,后面还跟着一个推着板车的小战士,板车上装着一车筛好的细沙。

小战士把沙子卸在院子门口,跟陆执安敬了个礼就跑了。

“水泥先倒半袋,沙子过一遍筛子,里头再添三成黄土。”

沈明珠头也不回地吩咐,手里还在码砖。

陆执安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窗台上,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拎起铁锹,把沙子和水泥按她说的比例拌在一起,整个过程极其老练。

墙根底下那几个军嫂的下巴彻底收不回去了。

“那是陆副营长吧?他居然在给一个村姑打下手和泥?”

“他一个堂堂副营级军官,怎么干起这种泥瓦匠的粗活了?”

“你看他那架势,比泥瓦工还利索……”

沈明珠蹲在地上把拌好的灰浆一铲一铲地抹进墙缝里,硬生生把这把破旧的泥抹子用出了手术刀的极致精准度。

陆执安就在旁边给她递碎砖,两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不到半个钟头,那道从屋檐到窗框的裂缝已经被新砖和灰浆填得严严实实,平整得像是原本就砌在墙上的。

军嫂们手里的瓜子早就不嗑了,几个年轻点的已经凑到了院子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这就补好了?那缝那么大……”

“你看她抹灰那手艺,跟抹豆腐似的,平得没话说。”

沈明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看了看新补的墙。

又伸手在墙面按了按,确认结实了,才转身走进屋里。

陆执安紧跟着跨进门槛。

沈明珠把旧帆布挎包搁在木板床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钢卷尺,量了量窗户的尺寸。

又走到门外,对着那扇被踹断的门框量了一遍。

“明天去趟县城买块新玻璃,再顺带弄两扇结实点的门板回来。”

她收起卷尺,偏头看了陆执安一眼。

“不用费事跑县城。”

陆执安低头拍打着衬衫上沾染的水泥灰点。

“后勤处仓库里有现成的门窗边角料,我打个报告就能领。玻璃那边我让赵干事从县里寄一块过来,最迟三天就能到火车站。”

沈明珠点了点头,没再客气。

两人正说着话,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秋雁带着两个后勤处的干事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关切的笑,走近了才发现墙上的裂缝已经被补得平平整整,脚步顿了一下。

“沈同志,我特意把后勤的同志请来了,让他们看看这屋子还缺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墙上那道新补的灰浆上。

砖缝笔直,灰浆平整,边缘收得利落干净,比正经泥瓦工的手艺都不差。

两个后勤干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弯腰看了看墙缝的填法,又伸手按了按,嘴里“啧”了一声。

“这手艺可以啊,比我们处里那几个老师傅都利索。”

林秋雁脸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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