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操!这帮畜生!(1 / 1)

岑海林一甩胳膊。

“啪!”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头一回甩开了文树森的手。

“我说,我要单独问他一句话。”

岑海林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文树森。过去那股顺从,没了。

文树森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他亲手养大、当工具养了二十四年的“儿子”,第一次不听他的了。文树森的脸阴得能拧出水来。

“咔哒。”

会见室的铁门从外面推开了。

陈望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走了进来。

肩章上两杠一星,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文树森难看的脸色,他没理会。

他径直走到岑海林面前。

“你是成年人。”

他看着岑海林,语气平静,“有没有话要问,要不要继续会见,你自己决定。你的合法权利,警方来保障。”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文树森。

“至于文先生和文太太。”

他指了指门外。

“二十四年前的土地转让和收养手续,警方有些例行询问,需要你们配合。”

“请到隔壁询问室。”

文树森看了看陈望肩上的警衔,又扫了一眼他胸前的警号和证件。

正科级,市局刑侦支队一组组长。

那点轻视从他脸上褪了下去,换上了一层戒备。

眼前这个年轻警察,跟茅坪镇那些随手就能打发的所长,不是一路人。

他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慌,冷着脸带葛冬兰出了会见室。

一号询问室。

白炽灯照在不锈钢桌面上。

文树森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叠,还想端住企业家的架子。

陈望推门进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急着开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削尖的中华铅笔,跟一张空白询问记录纸一起,在桌上对齐,摆正。

一丝不苟。屋里的空气跟着紧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文树森。

三根引线,已经埋好了。

茅坪镇的土地。

废品站里的岑新民。

还有那二十四年没断过的跟踪记录。

“终于见面了,文先生。”

语气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屋里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音。

文树森交叠的手紧了一下,脸上很快又挂回了那副体面。

“陈组长。”

他扯了扯嘴角,装得很随意,“我们以前见过吗?”

陈望的指尖压着那支铅笔。

这句客套,他没接。

“白拱桥。”

他吐出三个字,“还有文森环保公司的门卫。”

他抬起眼。

“文总对岑家旧址,好像特别上心。”

文树森脸上的笑淡了一层。

眼角的肉抽了一下,交叠的手攥紧了。

陈望没给他喘气的空,身子往前倾了倾。

“岑新民找到了。”

这一句落下来,屋里的空气都沉了。

“文玉的死,还有当年两个孩子的失踪,市局已经并线重新调查。”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岑海林走了进来。他跟岑海田的单独会见,刚刚结束。

文树森的脸色变了,扭头看向门口。

“海林,你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好。”

他起身迎上去,一把按住岑海林的肩膀,“你受不了这种刺激,我们走。”

他转头盯着陈望。

“陈组长,我儿子身体不适,我要求中止任何单独谈话!”

岑海林站在门边,手里攥着那份亲缘鉴定报告。

指节都白了。

他没顺着文树森的劲儿往外走。

“我没有不舒服。”

嗓子是哑的,话却很硬。

当着文树森的面,他又一次甩开了那只手。

“我要留下,听完。”

陈望看着岑海林,语气没有起伏。

“你亲生父亲岑新民,确实还活着。”

“当年的事,可能跟你这二十四年听到的说法,不是一回事。”

岑海林身子晃了一下,脸上一片茫然。

文树森急了。

他一把攥住岑海林的胳膊,连拖带拽往门外拉。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跟我回去!”

两人拉扯的时候,陈望脑海深处,极简面板亮了。

一道心声撞了进来,阴冷,带着戾气。

“折磨那个老不死的这么多年还不够,竟然还敢冒出来!”

陈望坐着没动。

他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话梅糖,剥掉糖纸,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

这句心声,他没当场追问。

心里话,当不了证据。

他看着文树森把岑海林拽出询问室,转头对站在一旁的许沁说:

“马上核查岑新民这些年被驱赶、被殴打的地点。”

“调取所有异地报警记录和就医档案。”

市局,一组办公区。

许沁抱着一沓厚厚的报告,快步走到陈望桌前。

“陈组长,规律找出来了!”

她声音清脆,兴奋压都压不住。

“我把岑新民二十四年来的救助记录、异地报警、就医档案全比了一遍。”

她把一张轨迹图铺在桌上。

“他每次一靠近茅坪镇,或者在别的城市打听到儿子的消息,马上就会被陌生人暴力骚扰。”

谷立成拿着一份审讯笔录走过来。

“那几个长期跟踪他的社会闲散人员,我们突击审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转账记录、出行记录往跟前一摆,全招了!承认是受人雇的,活儿就是长期盯着岑新民,往外撵,绝不让他靠近茅坪镇半步!”

董铁在旁边骂了一句:“操!这帮畜生!”

陈望接过那些书面证词和一厚沓资金流水。

白纸黑字。

“二十四年的折磨。”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

“头一回,成了能固定下来的犯罪事实。”

文森环保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啪!”

一记耳光。

葛冬兰被扇得一个趔趄,跌在沙发上,捂着脸,满眼惊恐。

“蠢货!”

文树森眼睛通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

“谁让你在会见室里失态的?你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有问题!”

葛冬兰抖成一团。

“我害怕啊……那张脸……就是文玉……”

“怕什么!”

文树森咬着牙吼,“文玉那案子连个尸检物证都没有,二十四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没证据,警察拿什么追究我们?”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挨个去拨那些从前称兄道弟的乡镇关系。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连打了七八个。

从前那些满脸堆笑迎上来的人,一个都找不着了。

www.8xiaoshuo.netwap.8xiaoshu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