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平时很注重个人形象，不化妆不见人。
这次，顶着个有些浮肿的素颜就来了。
看到锦禾和程砚生同时从专属电梯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砚生，我昨天与你打了几十个电话——”
“去隔壁会议室谈。”
不待她说完，程砚生就解开总裁办的门锁，朝锦禾做了个请的手势。
锦禾有种预感，程砚生和沈韵之间有了嫌隙。
为了离间两人的关系，故意朝程砚生展颜一笑，“别让我等太久。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助理。”
程砚生听出她居心不良，没有揭穿，只狠狠瞪她一眼，就招呼沈韵去了隔壁。
锦禾关上总裁办的门，把办公区打量一遍，简洁的黑白灰色调，与程砚生的穿衣风格完全一致。
办公桌和书橱这种一眼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任何女性用品。
与办公区只有一个镂空屏风相隔的休息区，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再无其他。
床上的被子叠得十分整齐，床头柜上有水杯和纸巾。
她弯腰闻了下，只有程砚生常用洗漱品的清淡木质香，没有女人的化妆品味儿。
看来，程砚生没有把沈韵带进来鬼混。
来电响了一下，立马结束。
是程母。
她回拨过去。
“昨天当着老爷子的面，砚生说你怀孕了，你也挺配合。不过，别忘了，演戏终究是演戏，承诺过的合作不能半途而废。
我已经替砚生物色好一个名门闺秀，这两天就安排他们见面。”
程母生怕她反水，再次提醒。
她表态，“您放心，我只是配合他演戏，没有别的想法。”
“如今砚生回来了，你俩同住一个屋檐下——”程母顿了顿，“夫妻生活频繁吗？”
“他，到现在都没碰过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两人没有实质性接触，这也不算说谎。
那头的程母高兴地舒了口气，“就算碰你，你也要偷偷做好避孕措施。真要弄出个孩子，就麻烦了。”
“您是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体是怀不上孩子的。”
“医生虽然这么说，但凡事都有意外，还是要小心谨慎。”
程母挂了电话。
她手机还没息屏，程砚生推门进来。
“与谁讲电话呢，听到我进来立马挂掉。”
程砚生误以为是那两位中的一个，伸手抢过她手机，并用她指纹解锁。
看到是自己的亲妈，很是好奇，“最近婆媳关系处得不错？”
“妈刚刚又来催生了，让我一定要生个儿子。”她怕程砚生听出端倪，编排得十分认真。
程砚生深信不疑，把手机放到她掌心，右手落在小腹，“就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尽人事，听天命。”
她不敢再搬出身体不行说事儿，“对了，沈小姐走了吗？”
“走了。”
程砚生似乎不想提及沈韵，把话题转到工作上。
他在悦澜有一位秘书，秘书有两个助理，这三人只为他一个服务。
给锦禾安排的助理职务，可有可无，除了端茶倒水，真正的工作没多少。
锦禾还惦记着老师电影的选角，想着与程砚生关系再缓和缓和，就把工作重心放在那边。
程砚生亲自签发了锦禾的任命书。
整个悦澜传媒都震惊了。
前几天，刚在内网看到对锦禾扣发下季度绩效的通知。
现在，锦禾从最低层经纪人一下子变成总裁助理，可谓一步登天。
有人开始私下议论锦禾和程砚生的关系，说锦禾用美色拿下了程砚生，取代了沈韵。
还有的说，程砚生为了与宋墨白搞好关系，所以才卖了个人情给宋墨白的学生。
下午的工作，是锦禾入职悦澜以来最轻松的。
给程砚生煮了一次咖啡，整理了一场会议文档就下班了。
程砚生晚上有应酬，她独自来到三院，找到妈妈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今天的情况。
医生严肃地告诉她，“虽说病情现在没有明显恶化，但一直昏迷，说明脑细胞在不断受损、死亡。”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怀着沉重的心情，拨通秦天微的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电话通了，里面传来江宜州温和的嗓音，“小禾。”
“江宜州，秦阿姨方便接个电话吗？”
“我妈去小区散步，忘带手机了。你稍等，我马上给她送去。”
江宜州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不想为江宜州添麻烦，忙道，“不急，等秦阿姨回来我再打。”
“是不是在担心你妈妈的病情？”江宜州问道。
“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无奈地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妈昨天还说，已经为她联系好港城的定点医院，等身体稳定下来，就可以过去接受治疗。”
江宜州的安慰，没有令锦禾感觉到任何轻松。
因为她知道，妈妈的病有多严重。
“上午看到新闻，说悦澜又与宋墨白签了合作协议。”江宜州忽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你以后是不是又要忙起来了？”
“还行。”她不想过多谈及自己。
“如果你妈妈在港城治疗有经济困难，可以告诉我。”
江宜州说得十分认真，“我查了下，Y国那边来人带着国内未批准的药物，与国内医院合作，患者家属需要不少金钱才能支撑下来。”
“钱的事儿有程砚生，我无需考虑。”
为了让江宜州死心，她故意撒谎。
江宜州沉默，却没有结束通话。
几分钟后，秦天微喊“小禾”的声音传来。
她恭敬地应了声。
“我已经与港城的定点医院打好招呼，随时可以接收你妈妈。现在还有两件事需要确定，一是你妈妈的身体状况，能不能经得住去港城。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我同学所在的Y国治疗乳腺癌的组织，是私立的，他老板暂时不考虑接收国内患者，不允许他来国内为你妈妈进行治疗。”
“秦阿姨，如果我多出一些治疗费呢？”她有些慌。
“不是钱的问题。”秦天微叹了声，“他们这种组织，等着治疗的患者已经排到明年年底，根本不缺钱。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阿姨再想想办法。”
锦禾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忽然想起了程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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