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精元,可以互吸(1 / 1)

阿楚以为自己看到了话本里写的是自万古黑暗中苏醒的灭世凶兽。

而这灭世凶兽硕大的头颅正在缓缓压低。

布满细密鳞片的狰狞下颌微微开合,巨大的嘴腔缓缓张开,慢慢露出了森森寒白的锋利獠牙。

它遵从刻入血脉的捕猎本能,要将眼前渺小的生灵一口吞入腹中,碾碎吞噬。

阿楚脑中电光石火,想起前辈教给她的法子。

她迎着近在咫尺的致命獠牙,猛然间踮起脚尖,仰起苍白的小脸,不顾一切亲了上去。

赤色白骨伞僵在了半空。

凶兽庞大的身躯一滞,原本只剩一片荒芜猩红的竖瞳微微震颤。

阿楚的身形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仿佛风中摇摇欲坠的萤火对上了恐怖的深渊。

她竭尽全力抬高身子,单薄的身躯微微绷紧,才勉强触碰到巨兽覆满赤红鳞甲的唇角。

为什么周围还是那么冷?

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她不敢睁开眼,脑子里只回想着前辈说的话。

这精元,就得嘴对嘴的吸。

阿楚彻底豁出去了。

她贴着凶兽冰冷的鳞甲,猛地用力吮吸。

凶兽浑身巨震,头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庞大的身躯连连后撤,眼底残存的暴戾杀意寸寸溃散。

可阿楚不肯放它退走。

她没有松嘴,更甚至是身体飘着追至巨兽硕大的头颅前,一双手攥住它头顶那对半截的断角。

她像执拗又笨拙的啄木鸟,一下又一下,叭叭落吻,次次吮吸。

原本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

最后,她跟着它一起跌进了黑色的淤泥里。

阿楚察觉手感变了,亲吻的感觉也变了。

她睁开眼。

凶兽不见,她的身下躺着一名身无寸缕的少年。

漫天雪白长发散落淤泥之间,铺散开柔软的银白碎光,昳丽妖冶的面容彻底恢复清明。

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仿若也有了滚烫的岩浆,盈盈闪烁。

他的脸颊红得厉害,从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颈,方才被兽性主宰时毫无波澜的胸膛,此刻正剧烈起伏。

阿楚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笑容,“司承殃,你好了!?”

他喉结滚动,没说话。

“太好了,前辈教我的方法果然有用!”

可是司承殃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阿楚拍了他一巴掌,“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没好?是不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变回大虫子的模样!”

他嗓音喑哑,“嗯。”

阿楚捧着他的脸,“那怎么办?还需要我再多吸你几口吗?”

白发少年微微挪开视线,过了许久,唇角轻动。

“要。”

阿楚立马低下头,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牙不慎磕到了他的唇瓣。

少年下意识的张开唇。

阿楚猛然间一吸时,却含住了温热湿软。

她睁大眼睛,抬起脑袋,捂着嘴控诉,“你……你伸舌头了!!!”

少年唇瓣色泽水润,一张脸全红了。

“我没有。”

“我感觉到了,你刚刚就是有!”

“你感觉错了,我就是没有。”

“你有!”

“没有。”

阿楚觉得他这个人不诚实,很生气的说:“你有,你就有!”

赤色白骨伞好似是受到了太大冲击,终于撑不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周围的空间突然浮现出蛛网一般的裂纹,这是即将要崩塌了。

不断的有凝结成石块的岩浆坠落飞溅。

阿楚突然被少年的一只手护住了后脑勺,她埋首在他的胸膛上时,那块石头砸到了他的手臂之上,

她甚至是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阿楚抬起头,“司承殃!”

眨眼间,他抱着她飞身离开原地,躲避了裂开而下陷的地面。

司承殃道:“这里要塌了。”

阿楚欲言又止。

他施舍了一个目光给她,“你想说什么?”

阿楚说道:“你要不要……先穿个衣服?”

浑身赤条条的司承殃:“……”

阿楚的视线忍不住往下。

还没瞧到什么,被他捂住了眼睛。

他恼羞成怒,“不许看!”

最后,阿楚从玉佩里给他掏了件明黄色的衣裳,“你快穿上吧!”

等阿楚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了。

明黄色衣料覆上冷白肌肤,雪白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冲淡了往日里自带的妖异戾气。

他整理衣襟,耳尖依旧泛着未褪的薄红,赤红眼眸微微侧开,别扭地不与阿楚对视,明明气场强大,此刻却处处透着青涩局促。

阿楚情不自禁的又瞧了眼他的唇角,耳朵也在莫名发烫。

“司承殃……现在怎么办,我们能逃出这个叫颠倒世界的地方吗?”

司承殃瞥了她一眼,“自然能。”

“那现在怎么做?”

司承殃朝着空间裂缝伸出了手。

明明之前他被灼烧的不成人形也好,被砸断了骨头也好,现在却又恢复成了毫发无损的模样。

阿楚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不悦皱眉,“你做什么?”

阿楚说:“我刚刚看见过的,你就这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口子之后,你的手臂就被削去了血肉!”

“那又如何?”

“这样会很疼的啊,万一你这只手废了呢!”

他神色微滞,随即道:“不会。”

阿楚还是目露担忧。

司承殃手指微动,突然偏过脸不再看她。

“你刚刚……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我是鬼,会吸你精元的,我想你的精元损耗一些,就能够恢复成人形了!”

司承殃道:“你确实是吸了我的很多精元。”

“所以?”

“所以你必须还回来一些,否则我的手真的有可能会废了。”

阿楚迷茫,“我怎么还呀?”

司承殃被她抱着的手臂紧握成拳头,忽而回过头来,俯下身凑近她的脸,注视着她澄澈漂亮的眼眸,干脆利落的说道:

“你刚刚是怎么吸了我的精元的,就用什么方法把精元还回来。”

阿楚想说这太简单了。

可是她看到了他红眸里的自己,不知为何,她突然紧张。

“我还回去可以,但是……但是你不能再伸舌头了。”

司承殃耳尖红的能滴血,嗓音轻颤,“嗯,我答应你。”

阿楚这才微微踮起脚,触碰到了他的唇。

周围的落石还在纷纷坠落,很是聒噪。

司承殃却觉得那些吵闹的声音依旧没有盖过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与自己简单的唇瓣相贴而已,他竟然会大意到降低了对周遭环境的敏锐度。

如果这时候有人来杀他,他肯定会毫无防备。

不过一会儿,阿楚的脚后跟落地。

她眼眸里泛着真挚的光点,“司承殃,你怎么不吸?”

“砰”的一声。

少年人仿佛是听到了脑子里有烟花绽放。

“我……我刚刚忘了,再来一次。”

这一回,不必阿楚费力踮脚。

司承殃主动俯身,雪白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赤红眼眸轻轻阖起,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迎了上去。

阿楚感觉自己的唇瓣被小小的舔了一下,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抓住了她的手,没让她退后。

而他舔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两个人的呼吸一起乱的彻底。

他的吸和她的吸怎么不一样?

香味浓郁袭来,她的脑子也混混沌沌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阿楚飘飘然的想,或许是因为他是大妖怪吧。

石头还在哗啦啦的掉。

赤色白骨伞撞碎这边的石头,又张开伞面挡住了那边落下来的碎石。

再看底下的少男少女,正在心跳如雷的做着有情人会做的事。

它气的把铃铛甩得响个不停。

——靠,他们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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