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线吃紧, 九千岁夜探山海关(1 / 1)

崔呈秀捧着令箭退出值房。

房门闭合,魏忠贤扒掉大红盘龙蟒袍,甩在太师椅上。

李朝钦快步上来,递过黑粗布箭袖短袍。

魏忠贤套上短袍,扎紧牛皮护腰,两柄自生短铳塞进皮鞘。

李朝钦手按腰刀,低声劝着。

“厂公,关外全是建奴骑兵。”

“皇爷病重躺着,京城全靠厂公压阵。”

“眼下私自离京,万一外廷生乱,信王趁机发难,咱们退路全断了。”

魏忠贤勒紧护腕,当场回绝。

“断不了。”

“王体乾在司礼监代管批红,田尔耕带锦衣卫卡死九门,谁挑事就砍谁。”

“坤宁宫张皇后的把柄刚被咱家抹平,绝不敢替东林党张嘴。”

“京城是死扣,辽东才是活路。”

魏忠贤抓起案头毡帽扣在头上。

“建奴真要踏平锦州宁远,三天内铁骑推到顺天府墙根。”

“到时满朝文武跪迎新主,国库银子全成敌寇军饷,咱这颗脑袋保不住。”

“打赢这仗,辽东十几万边军认内厂恩情,记咱魏某人的名号。”

“三年后崇祯哪怕坐龙椅,想动几十万大军,也得掂量江山陪不陪葬。”

李朝钦抱拳躬身,不在多劝。

两人推开后窗翻出长廊,穿过御花园,扎进北安门暗道。

两刻钟后,德胜门侧门拉开道缝隙。

三十骑快马裹上黑布铁蹄,冲破夜色,扎向通州官道。

三十名内厂死士紧贴在后,身披皮甲,鞍边全挂着火铳短弩。

马队狂奔三十里,杀到通州河驿换马。

驿丞拖出烈马,李朝钦扔出十两碎银,众人换马不歇,奔向东面。

李朝钦贴着马背喊道。

“厂公,信王私下往山海关送粮送棉,孙承宗全收了。”

“关宁军里信王声望大涨,咱们过去抢了风头,信王怕要疑心夺权。”

魏忠贤缰绳扯紧,战马长嘶往前冲。

“朱由检多疑是娘胎里带的毛病。”

“信王送那点碎粮,全是拿咱家给的银子买好名声。”

“到了刀砍肉的阵地上,大头兵只认现银和重炮,不认谁善心。”

“信王不敢掀桌,他手里缺兵权,没玉玺。”

“咱家要让他看明白,辽东离了文官能守,离了信王能守,唯独离了我魏忠贤,立刻烂穿。”

“他识相,登基后就得留着内厂。”

“他不识相,关外曹文诏和赵率教的火器铁刀,绝不听东林党摆布。”

李朝钦手搭刀柄,心里彻底通透。

九千岁拿战事当刀,要给后头的新君立规矩。

马蹄翻飞,连换四批战马。

次日三更天,山海关高墙横在眼前。

关门合闭,城头火把扯成火线。

黑云龙挂着重甲,领二百亲兵堵在吊桥口。

马队勒停,李朝钦翻下马背,亮出司礼监与内厂合符铁牌。

黑云龙验完铁牌递回,弯腰行礼。

“末将山海关副总兵黑云龙,参见厂公。”

魏忠贤跨下马鞍,抬手托住黑云龙胳膊。

“边关吃紧,别整虚套。”

“进关,查军图。”

黑云龙带路前行,一行人踏进签押房。

房心落着整座辽西走廊地形沙盘。

山川泥塞全堆出真样,红黑小旗密密麻麻。

魏忠贤抄起木杆,砸在小凌河防线。

“报战况。”

黑云龙插上令旗。

“皇太极下了血本,正黄、镶白两万铁骑围住锦州四门。”

“正红旗在小凌河下游扎营,赶做攻城云梯和重木车。”

“科尔沁三万骑绕过义州,扑向宁远北面的十三山铺。”

“赵率教手里只剩万把人,粮草火药顶多撑二十天。”

“辽东巡抚要山海关人马全出,压去宁远决战。”

魏忠贤长杆一抽,扫倒宁远红旗。

“巡抚懂个鸟的兵法。”

“建奴这是围点打援的老路子。”

“皇太极就盼着咱们开门出去野战。”

“明军骑兵马力骑射拼不过八旗,扎进野地等于送命。”

黑云龙低头应声。

“厂公看的透,末将也是这心思,可巡抚拿部令压人。”

魏忠贤扔了长杆,坐进帅椅。

“打这刻起,关内外调兵全凭司礼监手令。”

“巡抚再喊出关,内厂当场拿人,锁回北镇抚司问罪。”

黑云龙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魏忠贤手指敲在水路标线上。

“内厂调了五百艘大船,二十万石精粮连带火铳,两天前以经进了渤海。”

“粮船不走旱路,扎去菊花岛码头卸货。”

“走海路平稳,建奴插翅膀也抢不走海粮。”

“曹文诏的宣府铁骑摸到哪了?”

黑云龙回禀。

“曹总兵八千精骑昨日过了喜峰口,绕长城摸向锦州后背。”

魏忠贤起身跨到沙盘后,拔起黑旗,钉在小凌河上游山湾里。

“传密令给曹文诏。”

“别去救锦州,别碰皇太极帅旗。”

“藏在松山南面密林,专门截杀建奴辎重队。”

“烧光敌粮,斩首割右耳算军功。”

“八旗人吃马嚼耗费惊人,掐断后路,皇太极半月就得撤兵。”

黑云龙抱拳低头,心里折服。

魏忠贤转过脸。

“山海关红夷大炮平日怎么摆的?”

黑云龙答道。

“三十门全架在正面罗城,冲着辽西大路。”

魏忠贤喝骂。

“胡闹。”

“正面路窄,建奴脑袋没被驴踢,不会撞死在正墙。”

“拆下十门,搬去西山翼角堡和南临海要塞。”

“侧面马道铺满火铳三段击,装满碎铁砂火药。”

“鞑子爱耍诈诱敌,只要敢钻山路,一炮打成肉泥。”

黑云龙咬牙接令。

“末将连夜挪炮!”

靴底踩碎声响,破甲游击滚进屋门,栽倒在砖地上。

游击高举血竹筒,扯嗓大喊。

“急报…!”

“锦州大变!”

“昨夜丑时,皇太极带三万精骑撤围锦州!”

“避开宁远主城,贴着沿海滩地摸向南面!”

“先头探子过了高桥,扑向山海关侧面的前屯卫!”

满屋亲兵手按腰刀。

皇太极扔掉锦州,直奔山海关后门扑来。

李朝钦抢步挡在魏忠贤跟前。

魏忠贤坐在椅中稳如顽石,拿过染血竹筒,抠掉漆印抽纸。

扫完字迹,顺手丢在烛芯上,燃成黑灰。

魏忠贤撑膝站直,扣紧火铳皮扣。

“皇太极胃口真肥。”

“锦州啃不动,想跑来抄咱家的底。”

案头令箭掷在黑云龙脚边。

“传令三军,掐灭火把,锁死关门。”

“大鱼自己游上门,咱家就在山海关上,掂掂他八旗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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