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死了！”
“我二哥死了。”
“我二哥的鼻子没有气了。”
胡三娃的哭声，划破了胡家人延续了三天的酒足饭饱。
胡老太太听到胡三娃的哭声，走出屋子。
二话不说，就甩了胡三娃一巴掌。
“再胡咧咧，看我不打死你！”
胡三娃被奶奶吊起来的眉眼吓住了。
第一次，胡三娃觉得奶奶像个恶鬼。
他觉得几天前，奶奶的慈眉善目，像个梦。
“铁柱，去把那孩子背上来。”
“别给孩子冻病了。”
胡铁柱不情愿地去背胡二娃，嘴里骂骂咧咧。
“养不熟的白眼狼，冻死也活该！”
胡铁柱下到地窖。
地窖的寒气，让他在深秋的傍晚，打了一个冷颤。
他真没想到地窖这么冷。
三个孩子里，数胡二娃最不听话，还敢下嘴咬他。
这么小就不孝顺，这长大了还怎么给他养老。
胡铁柱快速背起胡二娃，一手托着孩子，一手往上攀爬。
落日的余晖，还没有完全被吞噬。
胡铁柱把胡二娃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
胡二娃没有发出半点痛呼声。
胡铁柱终于觉出了不对，赶紧蹲下身子，去摸胡二娃的呼吸。
几息之后。
胡铁柱的手猛地缩回来。
他不敢置信，脸上第一次挂上了惊恐，他又一次去摸。
没有。
没有。
没有呼吸。
“二娃，二娃，醒醒，醒醒。”
“爹，爹不打你了，爹不把你扔在地窖了。”
胡铁柱的哭声，终于让老胡家的人聚拢起来。
胡老太一马当先，率先走出了屋子。
没有先去摸胡二娃，而是对着胡铁柱喝道：“闭嘴！”
胡老太太左右看了看。
见邻居都没有被惊动。
才俯下身去摸胡二娃的鼻息。
胡老太太的手放在胡二娃的鼻子上，有一分钟的时间。
老太太的手慢慢收回去了。
“是个没福气的！”
见胡铁柱捂着脸哭，胡老太太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儿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
“娘听人说，人生下来都是带着口粮的。”
“你媳妇这一次生仨，这口粮怎么够。”
“别哭了，给孩子换身衣服，让孩子好好地走。”
“小孩子不能入祖坟，西边树林子找个地埋了吧。”
胡铁柱抱着胡二娃不肯撒手。
他再浑，也没想过让自己的儿子死。
胡三娃被胡老太太吓住，不敢大声地哭。
一直小声的抽泣着。
胡大娃手里还拿着跟堂哥们一起玩的铁球。
他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亲弟弟，死了。
胡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每个人都闭上了嘴，没有人说话。
打破平静的是县公安局的民警。
胡家众人本就被胡二娃的死吓住，看到进来的民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绑了。
胡老太太看到胡铁柱、两个儿媳妇、还有几个孙子被绑。
终于哭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公安来我家杀人了！”
“快来人啊！”
民警走到胡老太太面前，无视老太太的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把老太太的手也捆住了。
几个民警拿着张七宝写下的物资，开始对整个胡家进行搜查。
手表被从老太太的口袋里掏出来。
点心、布匹、衣服、粮食、肉罐头。
除了这三天吃掉的那些粮食，被喝掉的酒，全都齐了。
邻居们和大队干部也都围了过来。
村支书上前询问情况：“这是怎么了？胡家出了什么事？”
带头的民警刚要开口。
胡家院子外面就传来喧哗声。
张七宝带着张家二十号族人。
男男女女，都来了。
胡三娃看到张七宝。
眼睛终于亮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跑过去，对着张七宝大喊道：“舅舅，二哥冻死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一群民警又动起来了。
去检查胡二娃的尸体。
身体还没有僵硬，但鼻息已经没有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胡家，把自己孙子活活冻死了？”
“怪不得公安来抓人，是要坐牢的啊。”
带头的民警也感到了棘手，现在抢劫案，变成了人命案。
他对着村支书说道：“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胡家人入室抢劫，受害者已经报案，现在人赃俱获，我们要把胡家人带回去调查。”
带头民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人命案，一起查。”
张七宝抱起胡二娃就往张二盼所在的屋子冲。
他要见到他二姐。
土炕上，被子胡乱扔着。
张二盼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昏迷着。
脸上的巴掌印。
脖子上的掐痕。
身上的淤青。
触目惊心。
张七宝压下滔天的恨意。
拿起床头的茶缸子，从空间舀了一大杯灵泉水。
他抱着张二盼的身子。
一边一遍遍颤声喊着二姐。
一边拼命往张二盼嘴里灌灵泉水。
张二盼被张七宝喊醒。
睁开淤肿的眼皮，看了一眼。
是张七宝。
是她弟弟。
终于又来救她了。
张二盼鼻尖发酸，眼泪顺成了溪流，无声而落。
嘴里泛起了甜。
张二盼下意识吞咽。
张七宝看张二盼缓过来，给张二盼把衣服穿好。
“姐，我带你回家。”
“以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
张七宝不敢想他二姐这三天受过的罪。
巨大的愧疚折磨着他。
他转身又舀了一大杯灵泉水，开始给胡二娃灌。
刚开始根本灌不进去。
张七宝掰着胡二娃的嘴。
抠着他的喉咙。
硬灌。
洒掉的灵泉水，张七宝顺手全都摸到了胡二娃的脸上。
一杯灵泉水，洒了大半。
只有少部分被硬灌了进去。
张七宝把胡二娃放在张二盼身边。
“姐，等我一下。”
张七宝攥着拳头，咬着牙，直奔院子里被捆住，失魂落魄的胡铁柱。
拳头重重的砸在胡铁柱的脸上。
看到张七宝上手打人，民警想拦，被张家人团团围住。
有人递烟，有人说话。
张长云矮了身子，钻出人群，对着胡铁柱的腿就是重重的一脚。
胡铁柱惨叫出声，被张七宝捂住了嘴巴，继续打。
两兄弟把胡铁柱往死里打。
一直到胡铁柱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才罢手。
张七宝对着胡铁柱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
“呸！”
张长云跟上。
也吐了胡铁柱一口唾沫。
“打女人的孬货！”
带头的民警想要教训张七宝。
张七宝转身回屋把张二盼抱了出来。
看到张二盼淤青到看不出模样的脸，满胳膊的伤痕。
带头民警沉默了。
张家人直到此时，才看清楚张二盼的惨样。
张三婶子突然就明白了张七宝为什么叫自己带着家里的几个女将来。
奶奶的。
他们张家疼儿子不假。
可哪个女儿挨过一手指头打。
心疼死她了！
要是二嫂还在，还不得哭死。
张三婶子一爪子上去就把胡老太太的面门挠了三道血痕。
想到早亡的兄嫂，她下了死手。
其他张家的女将也开始对着胡家的几个妯娌打。
胡家老大想要帮自己的媳妇。
被张七宝的大堂哥一脚就踹飞了。
奶奶的！
当他们张家没人！
敢这么打他妹子。
院子里一片混乱。
胡家的锅不知道被谁砸了，胡家的被子不知道被谁泼上了脏水。
手法很娴熟，毕竟已经在东营村演习过一遍了。
胡老太太平时威风得很。
等到民警来了，一动真格，安静的跟个鸡一样。
张七宝抱着张二盼。
张长云抱着胡二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胡家。
夕阳彻底被黑夜吞噬。
星星挂到了天上，亮闪闪的。
经历过夜的黑。
方知光亮的可贵。
半路。
张七宝的脑子里传机械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挽救了胡二娃，奖励全肉类大礼包，鸡肉100斤，鸭肉100斤，鱼肉100斤，猪肉100斤，羊肉100斤，牛肉100斤，外加2000元功德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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