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咱们去白鱼湾那边下网吧！”
大家一听，也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而在一旁。
乌吉娜担忧地看向林墨。
这两天，林墨一直闷闷不乐。
乌吉娜心知，他是因为周先生离世的原因而心中感怀。
本来觉得到了大湖！
逮到几条百十斤的大鱼！
能陪着林墨一起，祭奠周先生。
缓解他心中的悲痛。
而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连湖都下不去。
乌吉娜正想凑过去安慰林墨两句。
却发现！
林墨正面色阴冷的盯着湖对岸。
她顺着林墨的目光放眼望去。
立刻看到！
在湖的另一边，毛子的部队同样戒备森严。
不过！
与夏国这边一级警备的肃杀状态不同。
毛子那边明显散漫了许多。
看到夏国这边进入一级警备状态。
他们那边，居然还有十几台拖拽车正在冰面上运转。
大兴凯湖本就是两国界湖。
因为工业发展不足。
夏国这边！
莫日根他们还是用最原始的冰钏子凿冰，人力拉网捕鱼。
而毛子那边呢？
直接就是上柴油机拉着绞盘，进行机械化拉鱼！
而林墨呢？
就盯着毛子那冒着黑烟的柴油机，眼神里闪烁着一片冰冷的杀意。
没错！
冒烟沟子那边！
自己好不容易搞到一台电视机。
结果却发现。
小木屋压根没通电！
而毛子这边呢？
却是有十几台柴油发电机在可着劲发电。
他妈的！
老子本就因为周先生去世心情不好。
你们还在这里给老子“突突突”的从湖里拉鱼！
这他妈的可是我的鱼！
不行！
得找个机会！
拿你们这帮毛子出出气，顺便搞点柴油发电机回去。
没办法。
和夏国比起来！
此时的毛子实在太肥了。
要工业有工业。
要农业还是有工业！
机器这么多，不多薅点，对得起他‘老大哥’的名号么？
还是那句话！
薅毛子。
那才是真正的‘薅社会主义羊毛’！
........
“林墨哥...你看啥呢？”
看着林墨面色阴冷。
乌吉娜不由浑身一颤。
要知道！
小时候，乌吉娜曾经在深山里误打误撞见过一次老虎。
还好那天。
那只吊睛白额大虫似乎是已经吃饱了，没有捕食她的想法。
可当时！
仅仅是隔着灌木丛的一次对视。
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就让她终身难忘。
而现在呢？
她看着林墨的双眼。
不知道为何！
她只感觉林墨的眼神，和自己对视过的那只山君一模一样。
那种顶级猎食者对于生命的漠视感。
让她下意识地战栗起来。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臣服与恐惧。
在老虎眼中。
自己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猎杀的‘猎物’罢了！
而当时它之所以没有猎杀自己！
仅仅只是因为....它之前已经吃饱了。
嘶——
可是。
林墨哥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莫非...他还杀过人不成？
不对不对！
林墨哥这样的杏林高手。
救了老祖母！
还给全村人做了‘百神汤’！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他救人还来不及呢！
一定是自己瞎想了。
对！
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倒是林墨，察觉到了身边佳人的异样。
他立刻反应过来，收敛了眼底的锋芒。
嘴角再次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咋了?”
“我看你身子抖得厉害！“
“莫不是冻到了？”
林墨一把将乌吉娜揽到怀里。
“走吧！咱们出发吧！”
……
众人在渔把头的带领下，转道来到了白鱼湾。
相比较兴凯湖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湖面！
这里顶多只能算是一条支流。
不过！
有什么条件吃什么饭。
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开始准备冬捕。
因为冬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塔娜、娜赫等人跟着大部队。
找了处避风的坳子。
开始搭建营地。
至于剩下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把式！
则拿着走网的长杆。
拉着林墨一起来到了冰河上。
开始手把手教林墨怎么根据冰面上的鱼泡，判断水流的方向和鱼群的位置。
“林墨小同志，你看这冰底下的气泡！”
“鱼泡密集，而且分层，一看就是有鱼群长期聚集！”
“正是下网的好地方！”
鄂伦春部族里的一切，对林墨都是新鲜的。
怎么赶鹿车，怎么找鱼群，都是人家渔猎民族上千年前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
老把式教得认真。
林墨学得也用心。
不止如此！
林墨看到人家渔把式没有任何藏私。
反而倾囊相授。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包从赵德善后备箱里搞来的‘老巴夺’香烟拍了过去。
“老叔！你们抽这个！”
“这是哈市卷烟厂生产的金标‘老巴夺’！”
“烟叶焦、劲头足！”
“城市的干部都抽这个！”
嚯！
一听到是城里干部抽的香烟。
那几个渔把头更加兴奋。
“啧啧啧！”
“还真是，这带过滤嘴的香烟，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几个老渔把头得了好处，教得越发卖力。
等到下午的时候。
林墨就对这冬捕下网的门道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后。
几个老渔把式讨论了半个小时，这才定下了第一网下的位置。
没办法。
这年头！
不管干啥事，都图一个开门红。
同样的！
这冬捕的第一网最重要！
要是能够拉上千把斤鱼，大家的积极性就被调动起来。
可要是跑肚拉稀。
谁愿意在寒冬腊月里在荒郊野外挨冻啊？
.........
“冰上起风哟！水泡白茫茫~“
“冰镩凿冰哟~破开黑水塘~”
确定好了下网位置。
几个鄂伦春汉子立刻开始哼唱着号子，一拿着冰镩子凿冰。
然而。
几个人轮流砸镩子！
可一凿下去。
顶多只能砸出一个小坑！
没办法！
此刻天寒地冻。
这白鱼湾的冰面早就冻得梆硬。
后世，打这种下网的鱼洞，都是用电钻直接往下钻。
而现在呢？
别说电钻了！
电都没有！
只能全用人力凿。
......
“要是这么干！“
“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看着众人费劲巴列的下凿子。
林墨在一旁看着别扭。
按照这个速度。
凿一个冰洞，起步就得二十分钟。
这么搞。
到天黑也下不了一网啊！
这不是耽误事么！
不行！
老子得给你们上上强度。
只见林墨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莫日根手里的冰镩子。
“我来试试！”
话音未落。
他双手握住冰镩子，对着冰面猛地扎了过去！
噗——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下一秒！
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眼。
只见儿臂粗的冰镩子，竟然被林墨直接贯入了冰层之中！
“嘶——”
一镩子就把半米厚的冰面给直接扎透了！
这他妈还是人么？
咕噜！
莫日根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己发麻的虎口。
只感觉不可思议！
自己哼哧哼哧半天。
还不如林墨这轻描淡写的一下厉害？！
“好家伙！”
“林墨！你这把子力气，简直霸王在世啊！”
“神！太神了！”
众人震惊不已，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
倒是林墨微微一笑！
打洞这种事情，老子可是专业的！
这一凿子下去！
你就看出不出水吧！
果不其然。
下一刻。
随着冰面破开。
湖水自铁镩子破开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一遇到外界的寒气，立刻腾起阵阵白雾。
而林墨呢！
轻描淡写的拔出铁镩子。
转头向身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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