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尘离开的半个时辰里，碧桃用柔软的布料和棉花临时缝制了几个月事带备着，并教会了小姐如何更换。

因为姜音还是头疼脑热，浑身酸痛，碧桃就干脆为小姐换上。

或许是因为8岁前都是在姜清云身边长大，姜音耳濡目染着生母的一言一行。

她并不为月事觉得羞耻，但…

姜音红着脸瘫着，任由贴身丫鬟又是换月事带，又是给她擦屁股。

姜音两眼放空，整张脸通红。

虽然小时候也是碧桃姐姐给她搓澡、擦香香…可现在她都14岁了呀。

唔，好羞耻。

姜音身上穿着的里衣里裤都是她自己做的，和这个世界的女性穿的不一样。

那是姜清云在女儿小时候给她做过的“吊带睡裙”、“内裤”、“文胸”，姜音已经穿习惯了。

等她后来学了女红，每年都会根据自己的身体变化亲手缝制几套。

今天事发突然，底裤尽管已经被血弄脏了，也只能擦干先继续穿了。

姜音还在低烧，想到病逝的生母没能看见她长大，心里又酸痛起来。

已经过去六年了。

今天是她初潮的日子，碧桃姐姐说这代表着她已经是待嫁女了。

娘亲能在天上能看见她长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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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刚被“赶”出门，楚怀尘便脱去外袍，掀开了被子躺进去。

“哥哥，你--”

姜音以为大哥叫碧桃去隔壁休息，他来照顾她。

这个照顾指的是坐在一旁给她喂水，陪她说说话，就像小时候那样。

没想到大哥竟和从前一样睡她旁边了？

姜音忘了多久没和大哥同一个被窝了。

当大哥身上独特的冷沉味道，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传到鼻息间，她恍惚了刹那。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

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守在她身边，会把她的平安看得很重要很重要。

会连夜冒着大雨策马赶来，抱着她安抚。

依旧会温柔地叫她的乳名“宝宝”，像娘亲一样亲亲她的面庞。

姜音被幸福和坏情绪一起包围。

大哥对她越好，她就越无法说服自己远离大哥。

许是受第一次来月事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生病难受…

姜音情绪崩溃，呜咽着低声哭了出来。

哇--

为什么人要长大？

为什么她长大了就一定要远离大哥？

为什么大哥要娶妻？

她不能做大哥的妻子吗？

如果嫂子是她，就能一辈子和大哥不分开了！

姜音察觉到这个诡异的念头时，心尖瑟缩了一下，紧接着狂跳不已。

吓得她猛地闭上双眼不敢睁开。

好可怕，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

姜音吓得转身抱住大哥的腰，像小时候一样，整个人嵌进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身体很诚实，瑟瑟缩缩地抱着不松开，越钻越紧，连男人绷紧了肌肉都没察觉。

姜音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扯头发，一个愤怒地在说：

“你来月事了就是大姑娘了，不是以前的孩子了，你怎么能抱大哥呢！”

另外一个小人理直气壮地：

“大哥就是疼我、爱我！你看大哥不会推开我，还会哄我。你信不信！”

姜音一边哭一边接着问：

“哥哥，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平日里少女的声音是轻轻软软的，像羽毛挠过楚怀尘的心尖。

每当闹脾气哭起来时，嗓音就会可怜巴巴地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将妹妹的脑袋从自己胸口挖出来。

并没有松开怀抱，眼神落在她的脸上观察着什么。

“你病了，音音。大哥今晚陪你。”

男人的指腹一寸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音音性格娇憨，平日里跟谁都是笑着的。

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单纯，令楚怀尘觉得妹妹的嬉笑怒骂，一举一动都可爱至极。

是毫无理由的偏爱。

是全世界那么多美好的姑娘，他却只能盯着她不放。

楚怀尘看着姜音的眼泪，蓦地低下头--

他吻去了女孩眼下的泪，咽下。

接着舔了舔唇瓣，没放过任何一点。

“是不是又难受起来了？怎么都成小哭包了”

姜音忘了哭泣，傻傻地看着大哥的动作。

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血也跟着一下涌了出来。

当温热的血淌下，吓得姜音眼睫飞快地眨动，又羞又无措。

少女的额头贴上男人的下颌,抽抽搭搭的。

仰头时，眼泪又蹭了他一脸。

“我不是哭包，我很坚强的。就是头疼，没力气，肚子也疼。”

楚怀尘低下头，唇瓣从面颊一路吮吻到下巴，泪水再次被他吻走。

“头疼就闭上眼睛，不要再哭了。”

“至于肚子疼，宝宝这回先忍忍，以后调理好就不疼了...书上说要保暖，我给你揉揉。”

男人温热的大手伸进下摆，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贴上妹妹柔软的小肚子。

“睡吧，哥哥在。”

姜音抿起嘴角笑，感受着大哥的温柔，安安静静地睡在大哥怀里。

好舒服，好有安全感。

不过一刻钟，昏昏沉沉的感觉再次袭来，女孩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楚怀尘看着少女的睡颜，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如同飞鸟掠过水面，波澜层层荡开，很快便归于平静。

男人的手掌抵在女孩的脊背上。

一下一下，用她喜欢的节奏轻轻拍着。

“宝宝也最爱哥哥了，是不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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