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一声。
“那时候懂什么，就知道玩。”
“你后来不是考了个还行的大学吗，毕业就留中城了？”
“对，毕业之后找的第一个公司不怎么行，没干三个月就提桶跑路了，没过多久，就进了现在这家公司，一干就是六年。”
“六年，老员工了啊。”
“差不多吧。”
红灯了，陈默把车停下。
绿灯了，他松开刹车，车往前开。
“对了。”陈如思像是想起什么，“咱们班那些同学，你还有联系没？”
“有几个，不多。”
“张伟你还记得不？就坐最后一排那个，高高瘦瘦的。”
“记得，他怎么了？”
“他去年结婚了，我看他朋友圈发的，在老家开了个店，卖建材。”陈如思说，“还有李婷，高二跟我一个宿舍那个，人家孩子都两岁了。”
陈默想了想。
“时间是挺快。”
“可不是嘛，一晃毕业都六七年了。”陈如思说了一句，“上次聚会我没回来，听说去了一半人都带孩子了。”
“正常，到年纪了。”
“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结？”陈如思扭头看他，“房子车都有了，就差个对象了吧。”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
“对象又不是说有就有的，得碰。”
“也是。”陈如思点头，“这种事急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条件现在可以了，找对象不难。”
“借你吉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高中时候的事，聊共同认识的同学，聊中城这几年的变化。
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世纪公园。
“谢谢你啊，麻烦你送我回来了。”陈如思指了指，“你靠边停就行，门口有个临时停车的地方。”
陈默打了右转向灯，把车慢慢往路边靠，停下。
“到了。”
“嗯。”陈如思解开安全带，拿起自己的包，推开车门。
她下了车，没马上走，弯腰趴在车窗上看陈默。
“今天真的谢谢你啊，又帮忙挑衣服，还要送我回来。”
“顺路的事，客气什么。”
“下回我请你。”陈如思说，“说真的，下回有空，我请你吃饭，你别抢着买单。”
“行。”陈默点头。
“那我上去了。”
“嗯，慢点。”
“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晚上开车注意看路。”陈如思叮嘱了一句。
“过两条马路我也到家了。”
“嘿嘿，也对，微信联系啊。”
“好。”
陈如思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陈默的车还停在那儿，又挥了挥手，才刷卡进了小区。
陈默看着她人影进去了，这才把车窗升上来。
他打了左转向灯，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头没车，踩油门，调个头。
往回开。
就一会儿，回到怡芳花园了。
他打转向灯，往小区门口靠。
他昨天去物业报备过，车牌号录进系统了。
车开到门口，摄像头对着车牌照了一下。
“嘀”的一声。
栏杆直接抬起来了。
陈默没停，直接开了进去。
他顺着车道往地下车库的入口开，下坡，拐了个弯，进到地库里头。
地库里灯亮着，这个点回来的车不少，时不时有车从旁边经过。
陈默把车开到23号楼下，找到自己的车位。
他把速度压下来，盯着中控上的倒车影像，方向盘打了两把，车一点一点往后挪。
停正了。
他推上P挡，拉手刹，把启动旋钮拧回来，熄了火。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按了一下钥匙上的锁车键。
车灯闪了两下，后视镜折起来。
陈默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按了18楼。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他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不到十点。
电梯到了，门开，他走到家门口，指纹一按。
“嘀”的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换了拖鞋。
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放。
陈默走到客厅，把灯打开，往沙发上一坐。
他往后靠了靠，拿出手机，点开抖音。
正准备刷一会儿抖音再洗澡。
突然想起，好像相亲完还没给老妈说呢。
想到这里，还是打个电话主动说一下，要不等她打的话，又得先被轰炸一下。
陈默坐在沙发上，通讯录翻到“残暴梁女士”。
主动打过去，和等她打过来，是两种待遇。
陈默点了拨号。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嘟”了一声。
没响到第二声，接通了。
“嘿。”老妈的声音从里头冒出来，“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啊？”
陈默愣了一下，又拿着手机刷短剧了是吧？
“妈。”
“你别叫我。”老妈说，“我问你，今晚那个相得怎么样？李桂兰下午还跟我打包票，说这姑娘文文静静，让我等你好消息。我从九点就开始等，等到现在，手机都让我捂出汗了。”
“你那是刷短剧把手机给刷发热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是看短剧的人？算了算了……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有？你给句痛快话。”
陈默也没绕弯子。
“成不了一点。”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
“啥叫成不了一点？”老妈嗓门立刻起来了，“又黄了？陈默我跟你说，这回人姑娘可是正经……”
“妈，你让我把话说完。”陈默打断她，“不是我搅黄的，是人家的条件，我真达不到。”
“什么条件？”
“人家要创业。”陈默说，“跟人合伙做生意，两边各出五百万，让我把这五百万出了，月底之前到位。”
电话那头没声了。
安静了一会。
反应过来后才说。
“多少？”老妈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五……百万？”
“五百万。”
“她想钱想疯了是吧？！”
老妈的嗓门当场炸开，陈默把手机往远了挪了半寸。
“她金子做的吗？论克卖是吧！”
“五百万，她怎么不去抢？！”
“我跟你爸两个人，起早贪黑干一年，手里能落下几个钱，她上下嘴皮一碰，五百万？”
陈默等她骂了两句，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妈，你先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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