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老哥。”
“哎！”周建明答应得格外响亮，脸上的笑一下就舒展开了。
“老弟，这就对了。”
他又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都亲热了几分。
“你年轻有为，以后公司里这摊子事，老哥还指望你多帮衬。”
“有什么事，你直接上来找我，不用走那些流程。”
“家里那边，你要有什么用得上老哥的，尽管开口，在中城这一片，老哥还是有点面子的。”
陈默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周建明这个人，能在中城做二十年生意，把公司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不是没道理的。
拉拢人，一套一套的。
当然，这些话他只在心里转转。
“谢谢老哥。”陈默说，“那我先不耽误您了，下去交接工作。”
“行，去吧。”
周建明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对了，老弟。”
陈默回过头。
“嗯？”
周建明脸上的笑有点古怪，压低了声音。
“昨晚……动静不小啊。”
陈默脑子嗡的一下。
还真看见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建明哈哈一笑，冲他摆了摆手。
“年轻人，正常，老哥懂。”
“就是下次注意点，你嫂子早上还问我，隔壁是不是进贼了，嗓门那么大。”
陈默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老、老哥，那什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周建明乐得不行，“去吧，正事要紧。”
陈默没敢再多待，拉开门，快步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吐了口气。
好家伙。
昨晚那点事，全让隔壁听去了。
陈默揉了揉脸，往电梯口走。
进了电梯，按下十二楼，电梯门合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二楼。
陈默刚一出来，办公区里齐刷刷抬起一片脑袋。
小李第一个冲了过来。
“陈哥！怎么样？周总找你什么事？”
强子、阿杰也跟了过来，连旁边几个组的同事都探头往这边看。
陈默看着这帮人，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
办公区的广播先响了。
“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陈默为人事部经理，全面负责人事部工作，即日生效。”
广播连着播了两遍。
整个办公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小李瞪着眼，半天没合上嘴。
“陈、陈哥……人事部经理？！”
陈默看着他，慢悠悠点了点头。
“嗯。”
……
广播播完，紧接着，各部门就全乱了。
“陈默？哪个陈默？”
“没听过啊，咱们公司还有这号人物？”
“人事部经理不是刘经理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刘经理上礼拜就辞职了，你消息也太闭塞了。”
“那也轮不到一个没听过的人顶上吧……”
不少人当场摘下耳机，扭过头左右打听。
公司几百号人，部门隔着部门，平时各忙各的，除了自己手头那摊活，谁也不认识谁。
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在谁眼里都是个要职，冷不丁冒出来个陌生名字，谁都得问上一句。
而那些认识陈默的人，这会儿全愣住了。
三楼，设计部。
老吴端着水杯刚站起来，听见广播里那个名字，杯子顿在半空。
“陈默？”他扭头看旁边的同事，“策划组那个陈默？”
“好像……是他。”
“不能吧。”老吴把水杯放下，“他不就是个小组长吗？”
小组长直接升部门经理，中间连个副经理都没经过。
销售部那边，几个业务员也凑到了一块儿。
“我没听错吧，陈默？”
“就那个天天跟我们对接数据、改方案的陈默？”
“他当人事部经理了？”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我进公司五年，见过升主管的，见过组长提副经理的，就没见过组长直接当部门经理的，连竞聘都没走。”
“谁知道人家背后……”
这话刚起了个头，说话的人自己先把嘴闭上了。
老板亲自在广播里点名，这事儿假不了。
背后乱议论，传出去没好果子吃。
怀疑归怀疑，没过多一会儿，公司大群里一条消息顶了上来。
是行政部发的人事任命通知，盖着公司的章。
通知下面，附了陈默的工号信息和岗位变更。
原岗位：策划组组长。
新岗位：人事部，部门经理。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紧跟着，恭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了屏。
“恭喜陈经理！”
“恭喜陈经理，以后多关照！”
“陈经理年轻有为啊！”
不少人连陈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跟着在群里发鼓掌的表情。
这下，没人再怀疑了。
真升了。
策划组办公区。
小李、强子、阿杰三个人围着陈默的工位，一个个张着嘴，还没从那声广播里缓过来。
“陈哥……”小李咽了口唾沫，“你这……你这真是……”
“先别愣着。”陈默把工位上一摞资料理了理，“我手头这几个活，得跟你们交接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张经理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在办公室里听见广播，第一个反应是不信，当场打开公司群，把那条任命通知从头到尾看了遍，又点进陈默的工号信息确认了一遍。
确认完，他半天没回过神。
陈默。
他一手带出来的人。
去年升组长，还是他在领导跟前力保的。
这才过去多久，人直接成了人事部经理，跟他平起平坐了。
不，严格说起来，人事部管着全公司的招聘、考核、调动，手里的权，比他这个部门经理还要重上几分。
张经理走到陈默工位跟前。
陈默正低头给小李翻资料，一抬头看见他，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经理。”
张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乐了，啧啧两声。
“没想到啊，陈默。”他摇着头，“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跑我前头去了。”
他顿了顿，故意把脸一板。
“以后见着你，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陈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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