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黑源骨片本来就不是普通角斗士能接触的东西。

敢拿它不放的人，背后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人脉。

但是，莫罗还不愿意放弃，他知道自己就这样放弃的话，回去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莫罗脸色沉了下去。

“林执事，雷煞大人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七烨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这样打扰我训练的话，我只能找你训练了啊！”

莫罗眼神一冷，沉默了。

他没想到林七烨会这么直接。

没有解释。

没有退让。

甚至连一点缓和余地的话都不说。

这就是告诉所有人。

骨片，他不还。

雷煞想要，就自己来拿。

周围那些角斗士听着，一个个脸色古怪。

有人觉得林七烨疯了。

有人觉得林七烨狂得没边。

但更多的人，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新人，好像真的不怕雷煞。

莫罗盯着林七烨看了几息。

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

“我会把林执事的话带到。”

林七烨点头。

“去吧。”

莫罗转身离开。

走出训练区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带来的两个手下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低声道。

“莫罗大人，要不要……”

“闭嘴。”

莫罗冷冷打断他。

那手下立刻不敢说话。

莫罗心里很清楚。

雷煞大人说了，不要动手。

在训练区动手，是最不划算的选择。

林七烨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看准了这一点。

莫罗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事情比雷煞大人预想的还要麻烦。

……

训练区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七烨站在斗台上，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

没人回答。

林七烨也不恼。

他走下斗台，沿着训练区通道往外走。

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林七烨走得很慢。

他像是在找人。

又像是在随便走走。

……

通道另一头。

凯法刚走进训练区，就看见林七烨朝自己这边走来。

他顿时愣了一下。

凯法在这里待了万年。

他很清楚角斗场的规矩，也很清楚哪些地方不能随便靠近。

他本来只是想远远看一眼。

昨天林七烨杀拉孔的事，已经传遍了角斗场。

这种消息，想不听都难。

凯法心里原本还想着。

林七烨刚来本源宇宙，迟早会遇到麻烦。

雷煞只是第一个。

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如果林七烨主动来找自己，或许是想问一些角斗场的规矩。

毕竟自己虽然落魄，但在这里待得久。

知道的消息，总比新人多。

可现在，林七烨却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凯法心里微微一动。

难道是林七烨有什么事情想要自己帮忙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角斗士们，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林七烨之间来回移动。

那眼神很奇怪。

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

也有看热闹的兴奋。

凯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不是来自杀意。

林七烨身上没有半点杀意。

他只是很平静地走过来。

平静得像是在路边随手捡起一件工具。

凯法握紧了手里那把残破青铜剑。

林七烨停在他面前三步外。

“你会什么？”

凯法沉默了一下。

“剑。”

林七烨看着他。

林七烨道：“陪我练。”

凯法张了张嘴。

“我只是二等角斗士。”

林七烨道：“我知道。”

凯法心里一沉。

果然。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凯法沉默。

他看着林七烨。

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一点玩笑的意思。

但没有。

林七烨很认真。

认真到凯法心里更沉。

凯法低声道：“我打不过你。”

林七烨道：“我知道。”

凯法道：“那你为什么找我？”

林七烨道：“因为没人敢来。”

凯法：“……”

他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自己不是被选中了。

只是没人敢上。

林七烨又道：“老乡价，300角斗币！”

凯法眼睛一瞪！

三百角斗币，已经不少了！

他心里念头转得很快。

拒绝，可能会得罪林七烨。

答应，也未必安全。

可林七烨刚才连雷煞的人都不给面子。

自己一个二等角斗士，真要是拒绝，未必有好下场。

凯法沉默片刻，最终道。

“可以。”

林七烨点头。

“上来。”

凯法握紧青铜剑，走上斗台。

斗台四周，所有角斗士都看了过来。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那不是凯法吗？”

“听说他在这里待了万年，才混到二等角斗士。”

“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执事找凯法陪练？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欺负？凯法自己答应的。”

“他有的选吗？”

这些话传进凯法耳中，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没有反驳。

角斗场就是这样。

弱者没有尊严。

哪怕他曾经是银河帝国的开创者。

哪怕他曾经坐在黄金王座上，俯瞰亿万星辰。

到了这里，他也只是凯法。

一个拿着破剑的二等角斗士。

林七烨站在斗台中央。

“拔剑。”

凯法深吸一口气，拔出青铜剑。

剑刃锈迹斑斑，满是缺口。

林七烨看了一眼。

“用你最熟的剑法。”

凯法道：“我的剑法，在这里没什么用。”

林七烨道：“先打出来。”

凯法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动了。

他脚步一踏，残破青铜剑刺出。

这一剑很快。

没有源气轰鸣。

也没有惊人声势。

但剑势很稳。

那是凯法年轻时在银河帝国练出来的剑。

当年他凭这一路剑法，从无数竞争者中杀出来，建立银河帝国。

后来他进入本源宇宙，被打落尘埃。

可剑法还在。

只是被这个世界的源气压得太久，已经少了几分锋芒。

剑尖刺向林七烨咽喉。

林七烨没有退。

枪杆轻轻一挑。

铛！

青铜剑偏了三寸。

林七烨摇摇头。

凯法眉头一皱，眼神一凝。

第二剑刺出。

这一次，他刻意调整了源气。

可剑锋刚近林七烨身前一尺，枪尖已经点在他手腕上。

砰！

凯法手腕一麻，青铜剑差点脱手。

这时候，凯法脸色更难看了！

自己来了这里已经有一万年了！

而对面的林七烨，来到这里不到一年时间，甚至半年都没有！

凯法咬牙。

第三剑刺出。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残破青铜剑上，灰白色源气缓缓缠绕。

剑势变得沉重。

可林七烨依旧只是轻轻一枪。

枪尖点在剑身最薄的位置。

嗡！

青铜剑剧烈震颤。

凯法整条手臂发麻。

林七烨没有说什么话。

他只是继续道：“再来。”

凯法深吸一口气。

再次出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斗台上，凯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他以为已经练到极致的剑法，在林七烨眼里，全是破绽。

源气运转是破绽。

脚步衔接是破绽。

呼吸节奏是破绽。

甚至连握剑的力道，也是破绽。

凯法越打越心惊…………

另一边。

训练区通道尽头。

莫罗已经回到了雷煞石室。

他脸色难看。

雷煞坐在昏暗灯光下，缓缓开口。

“骨片呢？”

莫罗低头。

“他没还。”

雷煞眼神一冷。

“他说什么？”

莫罗声音低沉。

“他说，想拿骨片，就和他打一场。”

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莫罗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雷煞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

许久之后，雷煞才缓缓开口。

“好。”

“很好。”

莫罗后背发寒。

雷煞缓缓站起身。

“既然他想玩。”

“那就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