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说这是香水,阿Sir你信吗?(1 / 1)

回到酒店房间,孙洲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江辞让他坐,他就坐,连屁股都不敢坐实。

江辞站在三米外,意念点开【气味模拟大师】。

先来点基础的。

“泥土,雨后版。”江辞心中默念。

孙洲抽了抽鼻子。他四下张望,看了一眼紧闭的落地窗。

“辞哥,你开换气扇了?怎么有股下雨后那种土腥味?”

江辞满意点头。分子级模拟,果然名不虚传。

“再试试这个。”江辞切换了气味库。

孙洲又吸了一口气,眉头拧在一起。

浓烈的高浓度医用酒精味在套房内弥漫。

紧接着,一股化学防腐剂特性的气味钻入鼻腔。

福尔马林。

“咳咳!”孙洲捂住口鼻,被呛得连连咳嗽,

“辞哥,你打翻医药箱了?这味道太冲了。”

江辞不答。

他盯着孙洲,脑海里回想起剧本扉页上那句红色的批注。

他调动系统面板,将“福尔马林”的浓度拉满,

然后在里面混入了少量“腐烂有机物(轻度)”。

开关按下。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以江辞为圆心,迅速扩散。

它不讲武德,直接越过嗅觉神经,一头撞进大脑皮层的警报中枢。

孙洲的脸色在两秒内完成了从红润到惨绿的渐变。

他双眼圆睁,胃部开始剧烈痉挛。

那种味道顺着喉管爬下去,把刚才吃的半块鸡排和夜市小吃全翻了出来。

“呕——!”

孙洲来不及说一句话,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捂着嘴疯狂冲向主卧卫生间。

“砰!”卫生间门被撞开,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江辞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效果这么好?这就受不了了,还没开满级呢。”

他摇摇头,觉得孙洲的承受能力有待提高。

与此同时。

行政套房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一片寂静。

客房服务员小林推着餐车,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台式牛肉面。

这是孙洲刚才打电话叫的夜宵。

小林走到江辞的房间门口,正准备按门铃。

突然,她耸了耸鼻子。

门缝里,飘出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

小林在酒店干了三年,闻过各种味道。

烟味、酒味、劣质香水味,甚至客人在房间里吃榴莲她都见怪不怪。

但这股味道不一样。它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夹杂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肉甜腥。

小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联想到了昨晚追的台剧《模仿犯》。

她想起,刚才在前台看到这两个客人入住。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压着鸭舌帽,神情冷漠,一言不发。

跟在后面的那个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看起来特别沉。

那行李箱里装的……难道不是衣服?

小林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她连餐车都不管了,踉跄着后退,抓起对讲机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经、经理!出大事了!报警!快报警啊!8012号房……有人在分尸啊!味道都飘出来了啦!”

十分钟后。

信义分局的五名警察全副武装,迅速封锁了8楼走廊。

带队的陈警官神情凝重。

台北已经很久没出过这种恶性案件了。

更何况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大新闻。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凶器。听我口令,破门准备。”

陈警官打了个手势。两名警员一左一右贴在门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笃笃笃!”

陈警官重重砸门。

“里面的人听着!警察!开门接受检查!”

房间内。

江辞刚把剧本放下。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气味收起来,就听到了砸门声。

警察?

江辞有点纳闷。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

由于室内气压的倒灌,那股一直被闷在房间里的高浓度“福尔马林混合腐肉味”,

直接扑向了门外的五名警察。

“呕!”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年轻警员毫无防备,吸了一大口,胃酸直冲嗓子眼,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陈警官也是身经百战,但这股直击灵魂的味道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紧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直接抽出了警棍。

“站住!双手抱头!靠墙站好!别耍花样喔!”陈警官大吼。

江辞被这阵势搞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白浴袍,双手空空。

他非常配合地举起双手,靠在墙上。

“长官,这是干嘛?我没点特殊服务啊。”

“少废话!进去搜!”陈警官一声令下,几名警察屏住呼吸,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冲进套房。

套房很大。警察们端着警棍,如临大敌。

“报告!客厅安全!”

“报告!卧室安全!”

就在这时,主卧卫生间里传来虚弱的呻吟声。

“水……辞哥……给我口水……”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一脚踹开虚掩的卫生间门。

灯光大亮。

只见孙洲趴在马桶边上,眼窝深陷,虚弱地瘫在地上。

警察愣住了。

现场只有一个吐得半死不活的胖子。

陈警官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孙洲,又转头看向被押在客厅里的江辞。

“这怎么回事?他怎么了?”陈警官指着孙洲问。

江辞看着满屋子神情紧张的警察,脑子转得飞快。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开着【气味模拟大师】忘了关,这味道把警察招来了。

要命。

江辞立刻切断了系统技能。

那股诡异的味道失去了源头,开始被房间里的冷气系统慢慢抽走。

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江辞放下手,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本黑色的《恶土》剧本。

“长官,误会,天大的误会。”

江辞把剧本递给陈警官,

“我是内地来的演员,江辞。明早要去长青娱乐试镜郑保瑞导演的新戏。”

陈警官接过剧本,狐疑地看了一眼封面。

江辞指了指剧本扉页上的那行红字。

“您看这要求,‘福尔马林盖不住的尸臭味’。”

江辞叹了口气,语气极其诚恳,

“我是个体验派演员。为了演好这个变态医生,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弄了一瓶极其小众的特效香水。”

“特效香水?”陈警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专门用来模拟这种变态气味的沉浸式香水。”

江辞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我刚喷了一点,想找找感觉。”

“没想到味道太冲,我助理闻不惯,直接吐了。可能味道飘出去,吓到服务员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江辞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小喷雾瓶。

这是他平时装防蚊液用的。

他把瓶子递给陈警官:“就是这个。您要闻闻吗?”

陈警官看了看那个瓶子,又想起刚才那股让人痛不欲生的味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陈警官黑着脸拒绝。

这时,负责搜查的警员也过来汇报:

“头儿,房间都查过了,没有任何违禁品,作案痕迹。桌上只有半块没吃完的鸡排。”

陈警官又查验了江辞和孙洲的证件,确认无误。

真相大白。

陈警官看着江辞,眼神十分复杂。

“你们演艺圈……”陈警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真是够拼的。但也太变态了吧。”

“对不住,给阿Sir添麻烦了。”江辞连连鞠躬道歉,态度好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警察们收队了。

走的时候,跑在最后的那个年轻警员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房门关上。套房里恢复了安静。

孙洲扶着墙,颤巍巍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辞……辞哥……你到底在哪弄的生化武器……”

江辞把手里的防蚊液随手一扔,拿起桌上的剧本。

“这叫艺术的牺牲。”江辞拍了拍剧本封面,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