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戏霸陈业建开着三轮车杀到蘑菇屋(1 / 1)

江辞刚迈过门槛,屋里的红色转盘电话就响得刺耳。

他脚步一顿,转身两步跨到红木桌前,一把抓起听筒。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用变声器。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略哑,带着股老街巷里磨出来的烟火味。

“蘑菇屋是吧?”

中年男人开口没有寒暄,也没有点菜流程。

“报一下你们手头现在的物资。米面油还有多少?”

“鸡鸭鱼肉剩什么?干货、腊肉、豆腐,全都给我交个底。”

江辞眉梢一动。

这路数新鲜。

对方语速很快,压根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我拉了一车农副产品进山,米面菜肉都有。”

“咱们不玩虚的,直接交易。你们拿特产、干货和手艺跟我换,等价交换。”

这根本不是点菜。

这是拉着一车货上门做买卖。

江辞愣了半秒。

这语气,这切入点,这股菜市场摊主开口就压价的劲儿,太对味了。

他整个人直接切进菜市场倒爷状态。

江辞单手掐腰,身体往红木桌上一靠。

“这位老板,做生意得讲行规。”

他嗓门拔高,语气比对方还横。

“拿农副产品换我的干货?可以。咱们先盘盘汇率。一斤熏腊肉,你打算拿几斤白菜来换?”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腊肉放久了发柴。一斤腊肉顶多换五斤水灵白菜,再搭你两头蒜。”

“五斤?”

江辞直接炸了。

“你那白菜是拿金坷垃种的?

“去镇上菜市场打听打听,半扇纯黑猪挂炕上熏了三个月的腊肉,换你五十斤白菜还得找零!”

电话那头也不是善茬。

“我大老远拉货进山,油钱不算成本?你们刚才不是捞了野生鱼吗?两条鱼抵我三十块柴油费,不过分吧?”

“油钱你也好意思算进去?”

江辞一只手拍在桌沿上。

“我亲自下水抓的野生纯天然大草鱼!那是肉吗?那是优质高蛋白!”

黄昱磊、何炅炅和苏清影都站在客厅门口。

几个人看得一言不发。

这还是内娱光鲜亮丽的明星综艺吗?

这分明是早市菜摊为了两根葱在互相搏命。

电话里的交锋越来越狠。

两人为了几两盐、一把花椒、几斤土豆,来来回回掰扯了好几轮。

江辞仗着脸皮厚,底气十足。

“这山沟里就我们这口锅能把你的菜变成镜头!我这人心软,但账本不软,一笔亏本买卖都不做!”

五分钟后,江辞硬是把对方报出的价往下压了一半,

还多抠出两袋土豆、一袋大米、半扇排骨和十斤菜籽油。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方言粗口。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忙音。

“嘟——嘟——”

江辞慢条斯理地把红色听筒扣回座机。

他转身,拍了拍手。

“黄老师,何老师。”

江辞下巴一抬,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买卖谈妥了。明天米面油菜肉一起到,我顺手多抠了两袋土豆和半扇排骨。稳赚不赔。”

黄昱磊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江辞啊,你这砍价的架势,对方明天要是提着刀上门,我们可拦不住。”

江辞嗤笑一声。

“进了蘑菇屋的账本,就算是过江龙,也得先过秤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第二期飞行嘉宾的录制到了收尾阶段。

院门外,送别的队伍已经站好。

林晓晓换回了来时那件白色外套,背上却扛着一把大铁锄。

她冲苏清影和江辞挥手,笑出两颗小虎牙。

“清影姐,江哥!下次还有这种掘竹笋的活儿,记得叫我!”

她背着锄头钻进车里,粉色护耳帽和铁锄头挤在同一个镜头里,

连跟拍PD都没忍住多给了一个特写。

张大伟背着战术包,磨磨蹭蹭走到江辞面前。

他从包里掏出一套崭新的战术镁棒和多功能军刀,神情郑重。

“江老弟,相逢是缘。这套野外求生装备留给你做个纪念。记住,人类与自然……”

“张哥。”

江辞没接,视线在那套金属装备上扫了一圈,语气真诚。

“这玩意儿不保值啊。看牌子挺贵,你买的时候发票还在吗?能不能折现?打八折我也认。”

张大伟准备好的求生宣言卡在嗓子眼。

他手腕一抖,迅速钻进车里就催司机关门,连车窗都没敢再摇下来。

送走两人,蘑菇屋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中午时分。

太阳刚升到头顶,远处土路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达声。

“突突突突突——”

声音粗糙刺耳,比江辞昨天改的那台柴油机动静还大。

一辆严重超载的农用三轮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斗里破旧蛇皮袋一层压一层,袋口露着菜叶、麻绳和沾泥的土豆,远远看去像一座晃动的货山。

排气管喷着黑烟,车轮碾过烂泥,嚣张地停在蘑菇屋院门外。

发动机熄火。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男人跳下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皮夹克,头发凌乱,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

可他一抬头,目光锐利。

黄昱磊站在门槛内,看清来人,脸色猛地一僵。

陈业建。

国内顶尖老戏骨,知名大导演,拿过无数大奖的戏霸。

他最擅长演底层小人物,身上的市井气像是从老街巷里磨出来的。

近几年他转去做导演,专拍现实主义题材,脾气硬,选演员更硬,

圈内年轻演员见了他都先怵三分。

陈业建站在车头前,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

他无视黄昱磊和何炅炅递过来的笑脸,目光越过院子,直接锁定江辞。

“你就是昨天接电话那个?”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常年在片场骂人的压迫感。

江辞点了点头,没躲他的视线。

陈业建抬手指了指车斗里堆成山的麻袋。

“过秤,验货。说好的交换条件,一斤都不能差。”

他盯着江辞,又补了一句。

“少一两,我扣你一块肉。”

跟拍PD托着机器的手都有点发紧。

院门口明明架着摄像机,却硬是被这两个人谈出了码头验货的架势。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绷住。

所有人都在看江辞的反应。

江辞眼睛却亮了。

他没有半点被前辈压住的窘迫,反而像是来了兴致。

他卷起袖子,大步跨出门槛,直奔三轮车。

那架势不像迎接前辈,倒像终于等来了一个能认真过招的摊贩。

“行啊,陈老师。”

江辞走到车斗旁,伸手抓住一个沾着泥的蛇皮袋。

他腰腹一沉,单手将几十斤重的袋子拎起来,在半空中上下颠了颠。

下一秒,他动作停住。

重量沉得发虚。

袋底还在往外渗水,麻袋口的泥印却是新鲜的。

江辞抬眼看向陈业建。

他忽然冷笑一声,将蛇皮袋重重砸在车斗边缘。

“陈老师。”

江辞盯着眼前这位戏霸,声音压得很低。

“您这袋子底下,是不是泡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