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4章 扩建(1 / 1)

沈清澜的父亲是县商业局副局长,平日里都是雷厉风行,做事果断,此刻却显得有些紧张。

沈清澜不想让父亲知道太多,只简单说是不小心摔倒了。

但她父亲并不相信,追问之下,沈清澜只好如实相告。

得知女儿差点被海水淹死,沈父勃然大怒:“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沈清澜连忙安抚父亲:“爸,我没事了,您别生气。”

沈父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还好那个林定耀救了你,不然……”

沈父话没说完,但语气中的庆幸和担忧溢于言表。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个林定耀是什么人?”

沈清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能感觉到父亲对林定耀的在意,尤其是提到“肌肤之亲”时,父亲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清澜知道父亲并不是反对她和异性接触,而是担心她的安全。

“爸,林定耀是我一个同学的姐夫,人品很好,他救了我。”

沈清澜简单地说了一句。

但她父亲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这个人以后可能会对你有想法。”

沈清澜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爸,您想多了,他只是救了我而已。”

沈父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女儿断断续续的描述中,他已经对“林定耀”这个名字产生了复杂的印象。

既是救命恩人,又是与女儿有“肌肤之亲”的陌生男性。

这让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沈父不动声色地记下来这个名字,打算回去之后动用一些关系打听一下这个人。

沈父却依旧严肃:“你还是小心点好。”

作为县商业局的副局长,他有着广泛的人脉和资源。

他打算回去后动用一些关系,好好查查这个叫“林定耀”的男人。

沈清澜见父亲如此严肃,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知道父亲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且,她也不想让父亲担心。

“我知道了,爸。”

沈清澜乖巧地点头。

沈父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他很满意女儿的懂事和冷静。

他知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但他作为父亲,依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

“嗯,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沈父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清澜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父亲是关心她,但她也希望父亲能够理解她,给她一些空间。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傍晚时分,林定耀蹲在自家院门口,目光扫过眼前这两间低矮的土坯房。

墙皮剥落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

屋顶的茅草已经发黑,有几处明显塌陷的痕迹,虽然老罗说明天来补,但终究是缝缝补补又三年。

窗户小,屋里光线暗,夏天闷热,冬天灌风。

院子也不大,除了晾衣服的铁丝和堆着的几捆柴火,再想种点什么都腾不出地方。

苏婉晴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屋里出来,看见林定耀蹲在那儿,也走过来挨着他蹲下。

“看什么呢?”用手轻轻拍了拍林定耀的肩膀。

林定耀抬了抬下巴,指着房子:“婉晴,你看咱这房子,是不是太小了?”

苏婉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放个柜子都嫌挤,来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前几天沈清澜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要是以后……”

说着说着,苏婉晴的脸不知不觉地就低下头,也不是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

林定耀心里一动,转头看苏婉晴。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侧脸上,带着点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还是得把房子扩一扩。”林定耀说,语气很认真,“往东边扩一间半,把灶台挪出去,单独搭个小厨房。这样屋里能宽敞不少,东墙那面也能多开扇窗亮堂些。”

苏婉晴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能行吗?批地不好弄吧?我听说隔壁村有人想盖个猪圈,跑了好几个月都没批下来。”

“试试看。”林定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大雷叔作为村长为人还算公道,我先去问问。要是他点头,事情就好办。”

“现在就去?”苏婉晴也跟着站起来。

“趁天还没黑。”

林定耀说着就往村西头走。

林大雷家在村子中央,是栋半新不旧的砖瓦房,比起大多数土坯房算是体面了。

院门开着,林定耀敲了敲就进去了。

院子里,村长老婆正在喂鸡,一把把谷子撒出去,鸡群咕咕叫着围上来。

“婶子,大雷叔在家吗?”林定耀问。

村长老婆回头看见他,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是定耀啊。你大雷叔一早就去县里了,说是开会,得明儿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事?”

林定耀顿了顿:“是有点事,想问问批地盖房。”

“哟,这是要扩房子啊?好事!”村长老婆笑起来,“不过这事得他亲自点头。要不等他回来我转告?”

林定耀摆摆手:“不用麻烦婶子了,也不是啥急事。等大雷叔回来,我再来找他。”

从村长家出来,林定耀站在土路上想了想。

天色渐晚,但他心里装着事,不想就这么回去。

然后想到村支书林福海家就在前面不远。

只是,林福海这人不如林大雷实在,心思多,但既然走到这儿了,问问也无妨。

“还是先去问问看吧,万一呢?”

林定耀微微一叹,挪动脚下的步伐。

林福海家是村里数得着的“高门大户”去年新起的青砖大瓦房,墙刷得雪白,玻璃窗亮堂堂的,屋顶上还竖着根电视天线,格外扎眼。

林定耀走到院门前,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戏。

他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林福海站在门里,穿着件白汗衫,手里摇着把蒲扇。

看见林定耀,他脸上露出那种带着点打量意味的笑。

“定耀啊,稀客。有事?”

“福海叔,想跟您咨询个事。”

林定耀站在门口,没往里进,“我家那老屋想往东扩一间半,再单独搭个厨房,不知道这手续咋办?”

林福海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动了动。

他侧身让开:“进来说,进来说,站门口像啥话。”

林定耀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铺着青砖,角落里停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车把擦得锃亮。

堂屋门敞着,能看见里面桌上摆着个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正播着戏曲节目。

林福海没让林定耀进屋,就在院子里拉了把竹椅坐下,但也给林定耀递了个小马扎。

“坐。你刚才说,想扩房子?”

林福海摇着蒲扇,慢悠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