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他的视线内,刘婷背对着陈红胜,正在倒茶。
她那丰腴挺翘的屁股,似乎是故意给陈红胜看。
陈红胜坐在沙发上,满脸猥琐笑容,手很不老实地在刘婷屁股上拍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刘婷抬起头。
在看到李承那张铁青的脸时,刘婷连忙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短裙,低头解释:“县长,陈总来找您谈工作,您在开会,我就让他在这里等您一下。”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带人进来的?”李承冷声质问。
“我...我错了县长....”
刘婷不知如何辩解,认着错误。
“你作为联络员,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还需要我亲自教给你?”
李承并没有打算轻易地放过刘婷,对她进行严厉的批评:“我办公室的资料,泄露出去,后果你担得起吗?
你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李承骂她,一方面,是对于刘婷这些行为的厌恶。
在没有领导允许的情况下,随随便便让外人进入办公室,这是严重的不守规矩行为。
另一方面,李承也是指桑骂槐,在给陈红胜难堪!
“好啦,李县长,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是我让刘婷带我进来的,她那个小办公室太憋屈了,我坐着不习惯。
这事不怪她,怪我。”
陈红胜出言替刘婷解围,他觉得李承能给他一个面子。
“陈总,你的揽胜坐着舒服,嫌我们这环境不好的话,下次你可以坐在你的揽胜里等我。”
李承虽不能像骂刘婷那样,训斥陈红胜。
但他也没给陈红胜什么面子。
“李县长的话语,还是那么犀利呀,哈哈哈...”
陈红胜笑了笑,他这次过来是示好的,也不在意李承的情绪。
“陈总,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
李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甚至没有在沙发上落座,这就是一种态度,一种疏远。
陈红胜没有开口,而是给刘婷使了一个眼色。
“县长,那我先出去了。”刘婷会意,跟李承说了一声,准备退出去。
“不用,你在这就行。”
李承弹了弹烟灰,将刘婷留了下来。
陈红胜是什么人,李承太清楚不过,他不想跟这种人有单独接触,这是为了避险。
听到李承的话,刘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红胜,随后退到了一边。
“我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着您到我们风林县后,一直为了风林百姓操劳。
我呢,早就想代表全体风林百姓过来拜访您,只是您一直忙,我也忙,也没有合适的时间。”
陈红胜笑呵呵地套着近乎。
他拿起沙发上一个精致的茶叶包装袋,起身走向李承:“李县长,这是我代表全体风林百姓的一点心意,还望您能笑纳啊。”
这盒茶叶,李承在进门时就看到了。
“你能代表全体风林百姓?”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对于陈红胜主动放低姿态,热脸相迎,李承却没给他面子。
“我当然可以呀,我也是咱们风林县的人大代表。”陈红胜笑呵呵地说。
“那你替我谢谢人民,但你的好意我就不收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党的基本原则。”
李承摆了摆手,拒绝道。
陈红胜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收。
别说李承为人正直,从来不收礼。
就算李承是一个贪官,他也不敢收陈红胜的东西。
“李县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陈红胜说着,将茶叶盒拿了出来,当着李承和刘婷的面打开:“您看,里面只有茶叶,没有其他东西,我知道您为人正直,不会那么不懂事。”
茶叶只是陈红胜的一个试探。
如果李承收下这盒茶叶,他才能循序渐进地送钱。
如果李承连茶叶都不肯收,那么,也就没有了送钱的必要。
他这是一点一点的试探李承的底线。
很多干部,也就是在这种逐步试探下,心理防线被突破。
“我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哥爱喝茶,你给他送去吧。”李承严肃地拒绝道。
语气不容置疑,没有给陈红胜半点的机会。
“呵呵呵...”
闻言,陈红胜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悦,继续试探道:“李县长,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没有在齐秘书在时,提出换掉旗胜,就是在给我机会。
我个人也很感谢您,晚上,可否赏个脸一起吃饭?”
他仍然抱有一线希望地认为,李承是想要钱。
他送茶叶,是李承对东西的不满意,而非不想受贿。
在他的印象里,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只是有人胆子大,有人胆子小,需要送礼的方式方法不同罢了。
“陈总,那是你自以为是,是你想多了。”
李承没想到陈红胜会这样认为。
但对于陈红胜主动递来缓和关系的台阶,李承也不想下。
没那个必要了!
至于说,李承为何不在周一提出换掉旗胜,他想到过,但当时,他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第一,李承承认自己存在误判。
当时他并没有想着跟陈红旗彻底翻脸,还想着通过宴请,缓和关系,在保留旗胜的同时,给自己赢取到管委会的话语权。
他认为,他已经展示出来了政治背景,陈红旗会愿意与他缓和。
可没想到,陈红旗却放了他的鸽子。
第二,旗胜是陈红旗的捞钱工具,旗胜的水很深,就算当时的常委会上提出来,陈红旗也会力保,未必能换掉。
反而呢,给齐秘书留下来一些不好的印象。
毕竟,齐秘书是来给李承撑场子的,李承也不能太过分地拿他当枪使。
总而言之,这里面有李承的失策。
他刚从省长秘书的岗位下来,在那种众人尊敬,众人顺从的岗位上呆久了,他有些自傲了。
陈红旗给他上了一课,他也改变了想法,才决定翻脸。
“李县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陈红胜笑容收敛,李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嗯,没什么其他事情,你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