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杜荷?关起来!(1 / 1)

赚钱为了什么?

当然是消费啊!

李昱已经等不及了,他想看高端的娱乐节目。

程处默也很心动,白天太过招摇,夜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合适的不得了。

秦怀玉忧虑道:“白天已经跑出去了一次,要不过两天缓缓再说,不然说不过去啊。”

李昱啧了一声:“秦兄啊,你们来此职责究竟是什么?”

秦怀玉道:“护你安全,若是你跑了,就把你抓回来。”

李昱点头笑道:“那不就得了,我跑到平康坊,你二人心忧我身,尽职尽责。”

“平康坊乱花迷眼,费尽精力,于次日天明将我缉拿回含章别院。”

“你看这能不能说过去?”

秦怀玉沉默良久猛一拍大腿:“好说法!某让小道长与杜荷先跑一里!”

……

太极宫,尚书省。

长孙无忌今夜在此宿直,俗称熬夜值班。

他此时正在为归降的突厥部族如何安置而伤神。

自贞观四年,大唐击败东突厥颉利可汗后,朝廷内部对于如何安置十万归降的突厥部众一直都有严重分歧。

秘书监魏征主张:遣返旧土,严加防范。

中书令温彦博主张:内迁安置,施行怀柔。

大唐宽宏大量,天可汗气度不凡,终是采纳了温彦博的主张。

政令虽下,可十万外族也不可能一次性迁入,因此两年来,突厥部族断断续续入户中原。

人一多,又非同族,难免矛盾麻烦不断,长孙无忌也是头疼该如何安置。

正此时,走进一人,刑部侍郎名叫刘燕客。

刘燕客快步走近:“前日齐公交代我追查白砂糖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长孙无忌没抬头:“哦,说来听听。”

刘燕客道:“近几日部下吏员在东市蹲守,今日遇一少郎君贩卖白砂糖,口称仙丹所化,疑似与襄阳郡公杜荷伙同卖假,诓骗钱财高达三百贯!”

“现已查明,那少郎君住在崇仁坊一座别院内,此间主人姓吴名忌,宅院置办就在几日前。”

“因牵扯襄阳郡公,部下吏员未敢莽撞,特来与齐公汇报,只待齐公下令,刑部即刻去崇仁坊将那少郎君与吴公羁押入狱。”

“这是其中细节,还请齐公过目。”

长孙无忌接过公文,看向一脸认真的刘燕客,沉默了许久才道:

“刑部,有点儿东西。”

含章别院已经被陛下赐给他作为婚事的补偿,虽说他用的化名,但刑部的吏员能短时间内查到此处……已经算是了不起。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此事无需再查,老夫自向陛下禀报。”

刘燕客疑惑不解,但他深谙官场之道,闭口再不提及。

暂且放下公文,长孙无忌来到太极殿正殿,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茶香,难怪陛下仍未入睡。

再仔细一闻,还有一阵香甜气息。

李世民听见脚步笑道:“辅机来的正好,快看看尚食局呈上来的好东西,这两天长安传的沸沸扬扬的白砂糖,比石蜜更胜数倍啊。”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案前的一小玉瓶,脸上变颜变色:“陛下这里还有多少?”

二凤同志笑道:“此物据说珍惜无比,下面人收来六两,待会儿让尚食局送二两到辅机府上。”

长孙无忌摇头:“不必了,来此便是要与陛下言说,制白砂糖的人已经关起来了,如果不出所料,此人手中,少说还有半斤。”

李世民有些惊讶:“刑部竟然有如此效率,辅机快说,这白砂糖是何人所制。”

长孙无忌没回答,而是将公文呈上:“还是陛下自己看吧。”

李世民微微皱眉,察觉一丝端倪。

公文没看几行,李世民眉毛都快立了起来,待看完整篇公文后,血涌上头,眼眶都红了,怒骂道:“竖子!竟敢……”

李世民骂的当然是李昱,骂了一半,却骂不出来了。

李昱犯了什么罪吗?

没有。

李昱公然违背上命了吗?

也没有,与李昱以叔侄相交的时敏是前建成旧部。

李昱是否像公文中说的一般有诓骗欺诈?

这白砂糖就在这里摆着,的确称的上仙品,无非什么灵丹妙药之说,有夸大其实的嫌疑,但并不算罪过。

真要能怪罪的,似乎也只有程秦二人看管不严。

可能怎么办?

罪加一等,让这三个混账在一起多混几个月?

无可罚者!

正此时,李世民忽然又想起了一个此事中至关重要的人。

杜荷,已故去的莱国公杜如晦之次子!

李世民沉声道:“杜荷?这么喜欢往含章别院去,那就让他也住那里!”

“辅机,此事你负责操办,那白砂糖的制法问李昱想换些什么,但有所请,无有不从。”

长孙无忌道:“李昱此子奇才乖张,非一般少年郎,陛下就这般放着他?”

李世民顿了片刻:“十一月未到,此子年岁尚幼,再等等。”

十一月,李昱预言契苾部归降大唐……

平康坊,玉青楼。

除却贴皇城的光宅坊,平康坊的青楼便是长安乃至此时天下间最高消费的娱乐文化场所。

来此游玩赏乐的都是王公贵族,高官名士。

陪这帮人玩的,都是有名有姓,才艺双绝的优妓,卖艺不卖身是常态。

毕竟梳拢费是天价,玩第一次,带不走,风流是风流了,不值当,除非……

才华横溢,小娘倒贴,那就很爽了。

李昱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他要大展才华。

当然,在平康坊研究破系统的熬夜分机制才是主要目标。

贞观六年,青楼还是高档场所,青楼也非低俗之词,而是大雅典乐之地。

杜荷引路,李昱跟着入了院。

朱红色围墙高耸,墙头灰瓦覆盖,檐角沉默的石兽蹲坐,镇压勾人的妖精。

这里不是什么街边打着小粉灯的红烛瓦舍,门前没有揽客的龟公,只有几名褐色麻衣短打和面无表情的护卫。

李昱缴了一贯钱作纳资后,那出门的老鸨笑开了眼花,搀着李昱就往里走。

老鸨不识得李昱,却知晓杜荷是谁,能让襄阳郡公作陪,身份必然不简单。

李昱走进内里,台上正起独舞,老鸨言说,此女名叫风离荣,正是当红名动。

李昱眼底尽是欣赏。

风离荣长袖款款,纤腰束素,迁延顾步,鹢首徐回。

正要见身姿婀娜,却又忽见流苏飞袖,一转丝绸长裙,翩若惊鸿。

纱下肌如雪,玉手肤如霜。

若隐若现间,勾的坊间人目不转睛,无论老幼少壮,男生女眷。

荷袖遮面,不见其容,却见柳眉下两点星目忽生惊喜,笑意盈盈。

舞闭,乐停,一曲寂寥,又响起丝竹与编钟,节奏舒缓美妙,眶人心神。

李昱赞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