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寻找人皇。(二合一)(1 / 1)

死神诀 青山煮水 2206 字 3小时前

直到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苏命才缓缓道。

“该动身了。”

“去哪儿?”金龟赶紧问:“咱们不找那个……人皇之力了?”

“找。”苏命的脚步不停:“但方式要变一变。”

“什么意思?”

苏命淡然一笑,和老道一番交谈,此刻的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算计。

……

回到城郊的小屋,苏命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金龟从他袖口里钻出来趴在石桌上。

“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那老道的话应该怎么理解?”

金龟挠挠头:“我也说不好,准确说,我一点也没听懂。”

“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要怎么做?”

“我……”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打算,再造一个人皇。”

金龟愣住了。

“再造……人皇?”它重复了一遍,似乎没听明白:“你是说,你要……培养一个人出来?让他成为人皇?”

“是。”苏命淡淡开口。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

“这……”金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能行吗?”

苏命看了它一眼:“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试试?”金龟急了:“人皇是什么存在,你拿什么培养?”

“再者,就算是真有那个人出现了,你又凭什么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苏命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释放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光。

那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这是……”金龟凑近看了看。

“这是永生花之力。”苏命看着掌心的光缓缓道:“此花和人皇之力同源。既然同源,那应该能感应到同样拥有这种力量的人。”

“所以……”金龟恍然:“你是想用这个去找人皇的候选?”

“嗯。”苏命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还等什么?快试试啊!”金龟闻言反而急促起来。

苏命微微点头,而后闭上眼睛。

下一刻,伴随着掌心的光渐渐亮起,无数细小的光点瞬间飘散向四面八方。

那些光点极轻,极淡,像是夜里的萤火虫,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金龟紧张地看着。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直到天亮,那些光点也没有任何回应。

苏命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沉默不语。

金龟小心翼翼地问:“没……没找到?”

“没有。”苏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龟安慰道:“可能是范围太小了?毕竟这只是一个县,要不咱们去别处试试?”

苏命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苏命走遍了九州。

他去了大周的国都,去了南方的水乡,去了北方的草原,西方的山地等等……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催动永生花之力,感应人皇之力的存在。

可每一次,都是一无所获。

那些光点散出去,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而金龟也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渐渐麻木。

再到最后,已经不忍心再问了。

这一天,苏命站在一座山巅,看着远处的云海。

金龟趴在他肩头闷闷地道:“又没找到?”

“没有。”

“这都多少年了?”金龟掰着爪子算:“大周国咱们走了个遍,九州也差不多都去了,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行的呢?”

苏命没有回答。

“会不会是方法不对?”金龟自顾自地说:“你体内的永生花之力虽然和人皇之力同源,但毕竟不是同一种东西,感应不到也正常吧?”

“也许。”苏命淡淡回应,某一刻,他甚至都在猜测是不是自己的思路出了问题。

“那咱们还继续吗?”

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当然。”

“还继续?”金龟愣了愣:“可是九州咱们都走遍了啊……”

“九州走完了,还有别处。”苏命看向远方,目光深邃:“毕竟,这个世界可不止九州。”

……

三个月后,苏命站在海边。

面前是浩瀚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一望无际。

“真要去啊?”金龟缩在他袖口里,只探出个脑袋:“以咱们现在的修为,你就不怕遇到什么麻烦?”

“咱们……”苏命笑了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话落的瞬间,苏命一步踏上了海面。

一步步迈下……

他就这样,踏着海浪逐渐消失在大海深处。

金龟趴在他肩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再看看四周茫茫的海水,忍不住嘀咕:“这得走多久啊?”

对此,苏命只是回以淡然一笑。

跨海之行,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

海面上没有日月,只有永远灰蒙蒙的天,和永远波涛汹涌的海。

偶尔能看到一些岛屿,有大有小,有的荒无人烟,有的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种族。

苏命每到一处岛屿,就会停下来,催动永生花之力感应一番。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那些岛上的居民,有的是渔夫,有的是猎户,有的是商人,也有极少的修士。

可那些人的修为最高也就是飞天的层次,低的连气海都没开辟。

但唯一一样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人皇之力的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苏命终于看到了陆地。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大陆。

苏命踏上这片大陆,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的风土人情,和九州截然不同。

人们的穿着打扮不同,说的语言不同,信奉的神明也不同。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们也都是凡人。

苏命开始在这片大陆上游历。

他走过一个个国度,一座座城池,一个个村庄。

他和这里的人交谈,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有的故事很长,长到可以讲上三天三夜。

有的故事很短,短到只是三两句传言。

但无论是长是短,那些故事里,都有同一种东西。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和九州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金龟看着这一切,有些感慨:“原来不管在哪儿,人都是这样。”

“人嘛。”苏命淡然一笑:“本性都是一样的。”

“甚至,哪怕我们踏上这条路,有时候也无法根除人的秉性。”

之后的时间,苏命继续边走边感应。

可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甚至,这片大陆上的人和人皇之力压根没有半点联系。

……

不过,苏命也不是毫无收获。

某一天,苏命来到了一片废墟。

废墟很大,占地足有数百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从那些残存的建筑来看,这里曾经是一座极其繁华的巨城。

金龟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怎么知道。”苏命耸了耸肩,继续朝着巨城深处走出。

不久后,苏命在一处废墟前停下脚步。

苏命面前,出现了一座石碑。

石碑已经断成两截,上半截倒在地上,下半截还立着。

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极其古老,和苏命认识的文字截然不同,但奇怪的是,苏命能看懂。

“这写的什么?”金龟伸出脑袋发问。

“一份记载。”苏命轻语,而后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文字。

碑文很长,记载的是一份名单。

“阿鲁利姆,王,统治两万八千八百年。”

“阿拉尔加,王,统治三万六千年。”

“基门努那,王,统治四万三千二百年。”

“Dumuzid,王,统治六万五千年年。”

……

而伴随着金龟继续看,它的目光也越来越诧异。

“这后面的更长!这个叫恩美巴拉格西的,统治了六十二万年?这个叫阿伽的,统治了九十万年?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苏命看向金龟:“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几十万年不是弹指一挥间?”

金龟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苏命沉默片刻:“也许,他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

“你是说……”金龟一愣:“他们有可能也和咱们一样?也是从三界来的?”

“不一定。”苏命摇头:“但我记得古神曾说过,真仙庭,是所有世界的根源和归宿。”

“那这个世界的人,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种力量,也许便是让他们活几十万年的原因。”

“龟龟!”金龟倒吸一口凉气:“那从表上来看,随着时间越靠近后世,那些王的年岁越小。”

“岂不是代表着,那股特殊的力量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

“应该是这样!”苏命轻声呢喃。

眼前的这块表并不全面,他甚至在想,是否原本表上的第一人存在的时间,就和当初人皇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而这个世界,也是从那一刻才出现了变化。

“那你说。”顿了顿,金龟又道:“如果是那样,那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又是否还活着?”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看向废墟的深处。

废墟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不管眼下情况如何,但那些曾经活了几十万年的王终究是已不知所踪。

而他就算要想寻个答案,也已经无从寻起。

……

之后,苏命在废墟里待了三天。

他仔细查看了每一块残碑,每一段文字,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但碑文残缺得太厉害,能拼凑出来的信息极其有限。

“回去吧。”最终,一番寻觅无果的苏命缓缓起身。

“回哪儿?”金龟赶紧追上去。

“还能回哪儿?”苏命摇摇头:“自然是九州。”

……

又是一番漫长跋涉,苏命终于回到了九州,回到了出发前的地方云阳县。

城郊的那间小屋还在,虽然破旧了些,但还能住人。

苏命在院子里坐下,看着熟悉的景色,沉默不语。

金龟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转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找到,现在又回到原点,这算怎么回事?”

苏命看了它一眼,缓缓开口:“你记得那个老道士说的话吗?”

金龟一愣:“什么话?”

“人皇之力,源自于民。”

金龟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苏命继续道:“既然源自于民,那人皇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金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人皇,是从人里走出来的。”苏命看向远处:“他或许还未出生,我自然也就寻不到他。”

“所以……”金龟恍然:“你这是打算等?”

“没错。”苏命点头:“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方式了。”

……

第二天,苏命去了趟县城。

他在城东租了一间小屋,比城郊那间更靠近街市。

然后,他去了县衙,给自己办了一个新的身份。

谷鬼。

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唯独是金龟看着那块写着谷鬼的木牌时忍不住嘀咕。

“好俗气的名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命每天的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早上起床,洗漱,然后去学堂教课。

中午在街边的茶摊吃饭,顺便听街坊邻居聊天。

下午继续教课,或者去城外的田埂上走走。

晚上回到小屋,点一盏油灯,看看书,或者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金龟趴在他肩头,看着他从一个“新来的教书先生”,变成一个“老教书先生”。

街坊邻居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的熟不拘礼。

有人叫他谷先生,有人叫他老谷,有人叫他谷老头。

苏命都一一应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这一天,苏命坐在茶摊里,慢慢喝着茶。

茶摊的老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王老板了,换成了他的儿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老实本分,茶钱也从不计较。

“谷先生今天来得早啊。”王老板的儿子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学堂那边没课?”

“下午才有。”苏命捏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王老板的儿子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家那个小子,读书是真不行。送去学堂半年了,连书都背不全。谷先生,您说这孩子是不是不是读书的料?”

苏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么,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