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季小薇咳嗽了几声，继续埋头记录。
“话是这么说，可他清一色的男弟子，几乎都在京沪一流的西餐厅当主厨，名气很大。
“要是我们现在挖人过来代表公司参赛，会被人说挖墙脚的。”
“也是。我们部门，好像只有庄主管是沪海商学院的......可他似乎也不认识姜教授。
“对了，小薇，你是哪个学校的？我看你功底也很好。”
“我......”季小薇咬唇。
“她这次不参赛，她是庄正的助手。”程隽斜睨季小薇一眼。
“喔，小薇，那你和庄主管那组真是强强联合。”
有人夸奖。
季小薇小声开口，
“其实......我觉得不用把参赛人员局限在公司内部。
“我们在沪海有那么多门店，有很多厨师即便学历不尽如人意，但他们有丰富的主厨经验，完全也担得起替公司参加比赛的重任。
“程总监，是否能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让市场部落实下去。
“不过，这次比赛对晨曦至关重要。
“作为备选，你们都动用行业人脉打听打听，有没有被埋没民间的姜教授亲传弟子。”
“好！”
......
又一番热烈讨论后，季小薇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递给程隽。
程隽接过，手不经意地滑过她光洁的手背。
他嘴角微勾。
“你们，今晚查收奖金，每人五万。
“你——记录得不错，加二十。”
他瞥向季小薇。
季小薇差点没被呛死。
“二十？是在公报私仇吧！她转给他买秋裤的二十......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大伙回办公室的路上，把季小薇围在中间。
“小薇，你哪得罪程总监了吗？他怎么像是针对你。”
季小薇暗自咬牙切齿。
“我......可能我排练的时候，踩了他几脚，被他记仇了吧。”
“啊？他居然这么小心眼？”
几人不可思议地转头朝程隽的办公室又扫了一眼。
“唉，真是白长这么顶的颜值身材了。”
“小薇，委屈你了，等年会表演完，就不用理他了！”大家纷纷开解季小薇。
季小薇只得苦笑。
呵呵，年会表演完，还有天杀的十个月！
从程隽那回来后，季小薇就在忙着给庄正的参赛作品落实原料、完善细节。
刚交了个初稿，就被白若玫叫走了。
市场部负责这次比赛的宣传，上午她提给程隽的建议，很快就传达到了白若玫这。
可白若玫居然派她去门店号召厨师报名。
她拿给她一摞传单。
“今天天黑前发完。
季小薇本可以抬出庄正拒绝。
可她转念一想，和庄正去小厨房待一下午，跟自己一个人去门店跑腿比起来，好像还是跑腿更好一点......
于是，她在白若玫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欣然答应了。
枫叶海鲜餐厅。
这是季小薇跑的第八家门店，正好到了晚上的饭点，店里人头攒动。
她刚走进店内，就听到有个男人在高声怒骂。
“我点的可是你们店里最顶级的法国野生鱼子酱，你们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陈年货忽悠我的？叫你们老板滚出来！”
竟是季宝珠的男友黄澄。
他今天西装笔挺，一脸嫌弃地指着盘里剩下的一小块三文鱼佐鱼子酱。
女店长一脸歉意：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的法国鱼子酱都是总部经过严格筛选，从法国冷链空运过来的。
“要是不符合您的口味，我们给您退掉换别的菜。”
她连连鞠躬。
“你们这是欺诈！以一赔十，这顿饭，你们得赔我八万！”
黄澄转了转腕上的大金表，翘起二郎腿对店长说。
“先生，这顿饭我们可以给您免单，但十倍赔偿实在是......”
“怎么？不承认是吧！那都别吃了。”
他把手放在桌沿，指节用力，一桌子餐碟摇摇欲坠。
“各位听我说，这家餐厅，店大欺客，拿多次冷冻解冻的干瘪鱼子酱以次充好，谁吃，谁是冤大头！”
说着，他就要掀翻桌子。
“慢着！”
季小薇箭步上前，摁住奢石桌板。
“黄先生是说，我们店的法国鱼子酱不新鲜？”
“季小薇？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上次的事，我还没替珠珠找你算账。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黄澄斜睨季小薇一眼，嘴里轻嗤。
季小薇并未理会他嘲讽的目光，她在店长身边耳语了几句。
一分钟后，店长拿着盒包装完整的鱼子酱，以及几份文件回来。
季小薇接过，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是晨曦餐饮总部负责产品管理的。这是枫叶餐厅鱼子酱的所有流转文件。”
她把文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有法文、英文、中文三个版本，每页都印有公章，还有海关进口的手续。
围观的顾客中有人收起了质疑的目光。
黄澄咽了口唾沫，旋即开口：
“这算什么，伪造的文件网上一买一大把，我不信。
“我这人，也出入过不少高档餐厅。”
他理理袖口，表情骄傲了几分。
“我就从没见过，你们店这种又小又瘪的法国鱼子酱，大家都来看看，这不是劣质货是什么？”
说着，他把餐盘里剩的鱼子酱，端到围观群众眼前。
一时间，舆论又全倒向他。
“是啊，这鱼子酱不够饱满，看着确实磕碜。”
“这什么骗子餐厅，幸好这位先生见多识广，我以后不来了，你们也给我退钱！”
退钱的呼声此起彼伏，季小薇被夹在人群中间，动弹不得。
黄澄见他已占据绝对的上风，端起盘子就要往季小薇头上倒去——
“撒谎不打草稿的女人，爷今天就给你个教训！”
季小薇下意识护住头——
“你们等等，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