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时都不晚(1 / 1)

竟然是她!姜家那个才女二小姐,姜薇!

杜巧慧恨不得冲入暖房,把姜薇撕碎。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惹上姜虞这个疯子。

还被狗咬伤了脸。

她想到院中当时的情景,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

那女人竟然能操控猎犬。

本来还乖乖听她话的猎犬,转头便向她扑过来。

脸上的疼痛让她眼睛通红,那个姜薇该死!面前这个人也不能放过!

她拉住沈毅的手臂,娇憨的说道:“表哥,就算不是她,可她把我害成这样,不能放过她。”

若是平日那副样子,沈毅可能会心驰神往,但杜巧慧如今可没有那等风情,沈毅色令智昏的程度弱了一些。

他低声呵斥:“够了。”

沈毅甚至没有心情去哄她,不耐道:“那是公主令牌……你想让我和永安公主对上?”

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殿下,就算是皇子都比不上她。

能不得罪,还是不能得罪。

他阴森森看了姜虞一眼。

京都传闻,公主让姜家小姐作陪参加万寿节。

那姜家二夫人逢人便说要为女儿做衣服打首饰,人们都以为邀的是姜二小姐,没想到,令牌却在大小姐的手中。

这个女人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如果她在这里失踪,保不齐公主找不到人,会寻到门上来。

罢了!

姜虞笑了:“若郡马爷和表小姐没有其他的事儿,那姜虞就告退了。”

沈毅和杜巧慧都冷着脸。

姜虞直接福身告退离开。

看着人走了,杜巧慧非常不满。

但她又不能对着沈毅发作,只能踢了两脚地上的婆子泄愤:“还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叫大夫回来!”

婆子们哭丧着一张脸,哎呦哎呦地哼唧:“姑娘,奴婢们起不来了。”

“什么?”

杜巧慧大惊失色,但看着婆子们的样子不像说谎。

她连忙看向沈毅:“表哥,这怎么办?”

沈毅蹙眉,十分不耐烦,对身后的小厮随意挥了挥手:“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大夫!”

小厮连忙去了。

“表哥……”

杜巧慧刚想往沈毅怀里靠,却被他推开。

杜巧慧心中一紧,浑身僵了僵:“表哥……”

沈毅觉出自己的举动过于嫌弃,只能忍着恶心揽着她的肩膀安慰:“你这脸上伤得如此严重,不要乱动!”

他的话虽然说的温柔,但是在杜巧慧看不到的角度,沈毅神色却十分嫌恶。

姜虞出来之后找到白婳一同出了院子,两人准备直接离开回家,却在半路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郡主。

看到两人完好无损,郡主才微微松了口气:“姜大小姐,你没事吧。”

郡主是听到下人禀告,说表小姐请了姜小姐过去,有些担心,便过来了。

杜巧慧不是个好相处的,聪明有心机,惯爱挑拨是非,又刚刚受了伤。只会更难缠。

她怕姜虞受到为难,匆匆赶了过来。

“郡主殿下,姜虞无事。”

郡主点点头:“无事就好,姜小姐以后莫要如此冲动了。”

“是,郡主放心。”

郡主看着她:“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办法……”

“这最是釜底抽薪不是吗?”

郡主点了点头:“确实。”

姜虞想了想,还是道:“姜虞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郡主:“姜小姐有什么话,尽可直言。”

姜虞沉吟片刻,开口道:“姜虞虽在深闺,却也听闻郡主当年跟随王爷征战四方,飒爽洒脱。怎么如今成了亲,却开始畏首畏尾了。竟连一个以色弄人的女人,都狠不下心来处理。”

郡主一时愣住。

白婳觉得姜虞说的有点过了。

“郡主,阿虞她心直口快,你不要跟她计较。”

德安郡主摇了摇头,脸色很平静,没有要动怒的迹象。

姜虞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郡主,就算是为了小公子,您也不能再如此颓丧下去了。”

她顿了顿,微微欠身:“今日阿虞多言了,请郡主勿怪。”

郡主苦笑一声:“我回京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他们都让我相夫教子,管好后宅。”

“日复一日的被这深宅大院锁住了心气。”

姜虞能够明白她的感受。

郡主是见过天地辽阔的,虽然都说她和郡马情深,可她却不见得。

凭郡主的本事,若想处理一个后院之中的女人,实在太容易。

让杜巧慧蹦跶了这么久,无外乎,她压根不在意沈毅。

沈毅是有女人,还是宠爱他人,她都不在乎。

若不是此次之事,涉及到小公子,真的戳到了郡主的逆鳞,郡主恐怕还是会继续忍让。

姜虞看着郡主,目光之中露出了惋惜,郡主领兵之才不亚于男子,却因女子之身被硬生生困于内宅。

“郡主,内宅争斗,兵不血刃,却不亚于战场。”

德安郡主一愣,抬头看向姜虞。

“无论郡主身在何处,都先要让自己活的自在,护住眼前的,才能图谋更远的。”

郡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眸中闪着亮光:“阿虞,怎么早些没有认识。”

姜虞笑道:“此时认识,也不晚,何时都不晚。”

郡主点点头:“对,不晚,阿虞,今日的事,我都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必多言。

回去的路上,白婳看着姜虞。

姜虞被她盯得发毛,转头看她:“白姐姐,你在看什么?”

“阿虞,我觉得我此次回来,你变了不少。”

姜虞一愣:“是吗?我哪里变了?”

白婳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总感觉你有些不同,心里压着很多事。”

姜虞惊讶于白婳的敏锐,她浅浅笑了笑:“哪有什么事,只是看清了很多人,如今再也不用被那些情义捆绑了。”

白婳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你之前真的被二房这些人拖累的不像话,就连侯府的婚事,我都觉得有问题。”

姜虞神色有些讶然,没想到白婳会想到婚事不妥:“白姐姐觉得婚事有何不妥吗?”

白婳道:“那侯府没落,你那二婶却偏要接亲,不就是打着你嫁妆的主意?到时候,侯府若是能振兴起来,二房自然可借着你的机会水涨船高,若是不能兴盛,也平白提了身份。”

她愤愤不平:“我只觉得他们不怀好意,只是你之前与他们要好,我也不好说这些话。”

姜虞笑着拍了拍白婳的手:“白姐姐尽可说,我往日糊涂,就该被骂。”

白婳点了点她的额头,又叹气道:“可惜,姜薇又躲过去了。”

姜虞眨了眨眼:“那可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