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师师之乱(1 / 1)

“叛乱?!”

“太子叛乱?!”

时间稍前一点,

皇城里,

因牵扯到那唯一无法忍受的叛乱,宋徽宗终究颁下了擒拿李师师之令。

且,

于罪证确凿之下,

在高官重臣、太后皇后贵妃——这三位于他最紧要之女子——劝谏之中,他直接下了“若敢反抗,立地格杀”之谕。

而后,

高俅亲率人马,前往缉捕。

而宋徽宗并其余诸人,则在皇宫偏殿等候。

然,

未及得李师师消息,宫门处忽传来激烈无比的警号与钟鸣!

一霎间,

殿中等候之人皆心头狂跳。

众人第一念,便是辽人或金人绕开边防线,直逼汴京城下。

可稍一定神,

便想起汴京城墙完好,鸣警者乃是皇城。

城墙无虞而皇城生变,唯一可能,便是有人谋逆!

面对谋逆,

众人顿时警觉。

皇城内无数人马顷刻调动,一半守宫城,一半环卫于宋徽宗左右。

本已做好今夜血战之备,

宋徽宗等人却未料到,随着一道道急报传来,竟非叛军围城,而似乎……仅有一人?

一人竟引动如此声势,众人皆感诧异。

心神稍定的宋徽宗,一面遣人往太子东宫查探,一面等候后续消息。

刺客潜踪入宫行刺,宋徽宗曾闻。

然,

一人直闯皇城,华夏数千载史册,他宋徽宗亦是闻所未闻。

可令举殿震惊者,

随时间推移,那以一人敌数千皇城守卫之闯宫者,竟愈战愈进,逆流直入!

且,

随着消息愈传愈详,此人竟被描摹成刀枪不入、臂能走马、双斧大若门板之妖物。

初以为不过一狂徒,谁料竟能以一敌万,杀入深宫!

更未料,此非人,实乃妖邪!

面对妖邪,

宋徽宗身为北宋天子,自有应对之法。

宫中素养道士、法师,他本人更是“道君皇帝”。

且,

道门魁首徐真人,曾为他讲述九天玄女之事,他亦亲见其呼风唤雨之术。

可惜,

先前下旨擒拿李师师前,大太监梁师成恰来禀报:辽国收取岁币之使团已至。

依往例,

辽使团内必有辽国玄门高手。

为防彼辈搅乱大宋风水,每逢辽使入城,徐真人等北宋道门高手皆亲往“迎候”。

名义为迎,实为监视。

宋徽宗手中,本有降妖之人、伏魔之法。

闻得妖物传言,宋徽宗即刻遣人急召徐真人。

同时,

他更取出太祖皇帝佩剑护持身前——相传此护国神剑,有辟邪斩妖之能。

然未等徐真人赶至,

宋徽宗万万没想到,那闯宫狂徒,竟直寻至天子藏身之偏殿。

哗!

在宋徽宗等人骇然注视下,狂徒破门而入,立于殿阶之上。

宋徽宗等人终得亲见,先前守军所报并非虚言——

此獠,

当真妖异?!

箭镞入颅竟浑若无事?

此岂人力所能为!

嘭!

敌既现,宋徽宗身周瞬间层层叠叠,尽为护卫。

而那冲入殿中之妖邪,亦化身为血色龙卷,逆着人潮,裹挟残肢断臂,滚滚卷来。

本欲在护卫簇拥下边守边退,

宋徽宗未料,待那妖邪一个腾跃十数丈落下时,他目光掠过人群,忽触见一双眸子——

一双,

令他思之即骨酥神驰、朝思暮想之眸!

不由自主,

宋徽宗脱声而出:“师师!?”

“啊?!”

随宋徽宗“师师”二字,大太监梁师成亦失声惊叫。

他也认出了李师师!

虽,

双斧浴血,杀气冲天;

虽,

霓裳羽衣尽为血污所覆;

虽,

青丝玉面皆染猩红,身上更插着未拔之长矛箭矢。

然,

任谁皆能看出,血甲之下乃是娇柔女儿身。

且,那双眸子,美得不似凡尘…

“陛下!!”

“她果是妖女!!”

“她果从邪神无生老母处得了妖力!!”

宋徽宗一语,令殿中厮杀骤静。

慕容贵妃此刻亦认出了李师师——她曾因官家沉迷,私往窥探过此女容颜。

见宋徽宗出声后众人攻势顿止,且语气竟有异样,慕容贵妃当即反口相诬。

“挺漂亮的人,怎么张口就乱说呢!”

“谁说老子是邪神!”

慕容贵妃之言,令宋徽宗一个激灵,当即欲再下诛杀之令。

而林溯亦瞥见那身着华服、体态匀停、气度高华、容貌娇艳的贵妃。

当面污蔑我?

你给我等着!!

嘭!

宋徽宗杀令未全挥下,林溯已怒吼先发。

一个腾跃,再进近十多步。

旋即三板斧齐开,左劈右格,眨眼又突十数步,紧接着大风车猛旋——

顿如一往无前、摧枯拉朽之势,卷向御阶!

嘭!嘭!嘭!

因宋徽宗与慕容贵妃之言,众人攻势皆是一滞。

谁也未料,

李师师竟无半分叙旧之意,瞬息已杀至官家十步之内!

贴身护卫立盾持矛,然面对那绞肉也似的旋风,一切徒然。

不数息,

宋徽宗、太后、皇后、慕容贵妃、蔡京、童贯周遭护卫,皆被轮转斧光扫为两段!

狂舞的残肢血雨,将几人骇得僵立原地,呆若木鸡……

乃至,

迸溅的鲜血直洒众人面颊衣袍。

除童贯虎目怒睁,最终挡在宋徽宗身前,余者皆魂不附体。

“谁敢再进一步!”

“姑奶奶便砍了他脑袋!!”

一脚踹飞童贯,林溯几个滑步抢前,一把将宋徽宗拽离人群,同时血淋漓的大斧已横于天子颈侧。

哗啦——

天子被掳,

殿中众人如遭定身,动弹不得。

除夜风轻啸,满场死寂。

连原本惨呼伤者,亦强忍痛楚,不敢出声。

所有目光,皆聚于那血污满身、却难掩娇艳的李师师身上……

大宋天子,

竟于自家皇宫,于万千护卫之中,遭人生擒!?

此诚亘古未闻之奇耻!

“师师……?”

身侧之人气息灼热,宋徽宗率先回神,颤声悲唤。

你还是朕的师师么?

你还是予朕无尽欢愉的师师么?!

你何故如此善战?

你究竟是……何人?!

“师师姑娘!”

“息怒,息怒!”

“有何所求,但请明言!”

宋徽宗之唤未得回应,片刻后,梁师成挥手令护卫稍退,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此刻殿中,除官家外,惟他与李师师有过数面之缘。

原本更熟的是高俅,

可惜,这位早已被一斧两断……

“讨个公道!!”

“是谁污蔑我祭祀邪神的?”

林溯操持李师师厉声喝问。

“啊?!”

“这……?”

林溯之言,令众人皆惊。

本可说你所信非邪神,

然闹至如此地步,犹言非邪?

你那箭射不死、矛刺不伤、厮杀不知疲倦之态,莫非天生?

这般模样,还敢说非邪神之力?

“师师姑娘,可否……先放开官家?”

说客梁师成见李师师杀势似止,又小声探问。

那血斧离官家颈项,未免太近!

险甚!

“放他可以,给我道歉!”

已试出角色实力,明晓服下属性丹药、血药充足便可横行无忌——连北宋中枢皇宫亦能碾压——林溯缓声答道。

经此长时间砍杀,他随身布袋中血药已耗八成。

也该收手了。

眼下看来,

只要无人能秒杀他,只要血药不绝,此身便可一直杀将下去!

“啊?”

“只……只为一句致歉?!”

闻林溯之言,众人皆愕。

你杀伐如麻,造此滔天杀孽,竟只为一句赔罪?!

“师师……?”

宋徽宗亦难以置信地侧首。

“你这昏君瞧甚么瞧!”

见宋徽宗痴迷中夹杂惊疑之色,林溯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念及此君靖康之耻中行径,林溯心头火起,牙关一咬,转向梁师成:

“与我取十张羊皮来!”

“速去!”

“啊?是!是!”虽不明其意,然见官家颈侧斧刃,梁师成慌忙奔往御膳房。

寻得羊皮不足,情急之下其竟率人擒来数头活羊,于殿前当场剥皮……

“跪下!!”

羊皮既得,林溯一声暴喝。

唰啦——

余人不敢擅动,然林溯斧刃微压,宋徽宗颈间渗血痛呼,霎时间,殿中众人皆伏地不起。

“脱衣!”

林溯再喝,同时一把扯落宋徽宗袍服。

这昏君,将来靖康耻后披羊皮跪行如犬。

今日,

便教你提前披上羊皮爬!

不仅要爬,姑奶奶还要以鞭笞之!

与其教你在金人面前披羊皮跪行受鞭,不若在姑奶奶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