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官令牌,调训后宫(1 / 1)

“也罢!”

“慕容贵妃可暂免重惩!”

“但是…”

“朕欲纳师师入后宫!!”

皇宫内,

太后既已出言,皇后亦随之附和。

稍作争执,宋徽宗终是收回了因诬告而欲贬慕容云舒之旨。

然,

其亦趁势提出欲将李师师纳入后宫之求。

“断无此理!”

“不可!”

“万万不可!!”

话音方落,

太后、皇后并跪于地的慕容云舒,皆疾声反对。

她们筹谋今日之局,

本为收拾李师师而来。

未料李师师未倒,反令宋徽宗更生怜惜,甚而竟欲纳其入宫?!

绝不可允!

正因窥见这娼门女子有入宫之兆,方设此局。

岂料反促其成事?!

此事断不能行!

“不行也得行!”

“此乃对师师蒙诬之补偿!!”

宋徽宗扬声驳斥。

此刻,

高俅、童贯、蔡京等外臣早已退出——所议皆宫闱秘事,外臣不欲亦不敢与闻。

能居高位者,自皆眼色通透。

既无外臣,宋徽宗言辞亦更无顾忌。

“皇帝!”

“尔欲违祖宗成法耶?!”

“天下岂有纳娼妓入后宫之先例!”

宋徽宗开始胡搅蛮缠,皇后与慕容云舒已难接话,太后独力厉声诘问。

“孰言无有?五代十国时……”

宋徽宗开口欲辩。

相关掌故,他早遣人查实。

就是有!

绝对有!

还有人娶了带着儿子的寡妇当皇后呢!

前唐宫内更有父子同宠之事!

朕纳一风尘女子,何足为奇?

况师师非自甘沦落。

她,

不一样!!

“皇帝!”

“休得妄言!”

见宋徽宗犹欲争辩,太后径直截断。

“若不纳其入宫亦可!”

“赐师师一枚令牌,许其随时可进宫入觐!”

太后未料,宋徽宗话锋骤转,竟真退让。

“你?!”

太后顿悟:竟为儿子所诓。

想要开一扇窗户,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提议掀屋顶。

太后明矣——宋徽宗初意本在令牌,而非直纳入宫。

“好了!”

“便如此定!”

“慕容云舒罚俸半载!”

“李师师赐入宫玉牌,职衔……暂授仪礼女官!”

说出目标,宋徽宗不容太后再言。

尔等既以“勾结反贼”此等荒唐名目污蔑师师,朕便占住情理。

更加帮助师师!

当然,

能如此轻巧了结此局,皆因宋徽宗另有后手。

先予师师随时入宫之权,授以女官虚衔,令其得预宫籍。

而后,

徐图晋升。

事当循序渐进,

待下次逢机立功,再擢不迟。

而下一次立功之机——已然在望!

正因有此后着,宋徽宗方借“开窗揭顶”之法,仅求一女官之衔,未强索纳妃……

哗啦——

旨意既下,

天子金口已开,太后、皇后、慕容云舒纵再不甘,亦难反驳。

若再相抗,

李师师未除,慕容云舒恐先遭殃!

唰!

唰!

唰!

宋徽宗步出殿外,太后、皇后、慕容云舒相顾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此事没完!

既入宫闱,整治之机反多。

于吾辈地盘,便真是诬陷,尔亦难再如今番脱身……

总之,

李师师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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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运气这般好?!”

“莫非真有神佑?”

步出宫殿,

宋徽宗一挥袖,引候于门外的高俅、蔡京、童贯几人,往别殿议事途中,心下暗忖。

他非常明白,李师师今天是逢凶化吉。

先前,

慕容云舒骤跪禀报李师师勾结反贼时,他亦是一惊。

因为慕容云舒知道这种上奏,是忤逆皇帝的,但还是毅然上陈,这反贼恐怕是真的。

也是因此,

他方遣皇城司往搜。

——但结果竟真是诬枉!

非但太后、皇后、贵妃阻其纳妃之计未成,反令他趁机为李师师求得入宫之牌。

一切,

恍如神助!

“师师莫非还是福将?”

宋徽宗不由继续想着。

他的那种喜好,先前他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

没有哪个女人,敢那样对待皇帝。

他也是在被李师师粗暴对待后,方觉其中妙趣。

宋徽宗愈觉,

李师师,真的是他的福将!

“天黑后便去寻师师!”

踏入别殿,宋徽宗心头微热,隐有悸动。

甚而,腔子里的心跳亦促了几分……

“高俅!”

“持朕手令,往牢中迎出师师!”

“务须礼敬!”

方一落座,宋徽宗即刻下谕。

“臣遵旨!”

高俅当即躬身,心知李师师此番成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加固彼此的交情。

“陛下!”

“师师姑娘那两位表亲,阳谷县武植、武松……”

善钻营的高俅,提及李师师仅有的两位亲人。

此二人,他亦占先机。

且他那好大儿高衙内,已认二人为义父、义叔。

先前还觉儿子行事荒唐,今看来,恰是妙着!

“此事尔毋须插手。”

“朕自与师师言说!”

宋徽宗摇首未允。

今晚,

他又要找师师。

届时,

那枚可直入宫禁的玉牌,他将亲付其手。

同时,

师师那两位表亲,武植与武松,他亦将亲自照拂。

此事,

毋庸旁人代传。

“臣领旨!”

高俅行礼毕,迅疾出宫,率人直赴牢狱,将端坐牢中的李师师恭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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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岁币可备妥了?”

殿内,

高俅既去,宋徽宗目视蔡京。

早先下令皇城司搜查镇安坊前,大太监梁师成曾报:辽国使团已入城。

此事他已遣徐真人率众往迎。

接下来,

汴京最大的事,就是应对辽国使团。

明面上,

大宋岁贡辽邦,为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但那是给底层臣工、学子看的,实则岁贡须十倍之。

——银两百万两,绢两百万匹!

此尚未计每年给西夏、吐蕃之岁贡。

而总领此事者,正是蔡京。

“陛下,俱已备齐。”

蔡京躬身应道。

李师师的事情虽然有反转,但对他来说,那就是皇帝的私事,蔡京最关心的,还是岁币这等“国事”。

“善。”

“前番皇城司暗谍探报,那辽国二皇子耶律托托嗜弈?”

宋徽宗将心中某计探问出口。

“正是。”

“据报,此刻徐真人正与辽国二皇子耶律托托手谈。”

蔡京低首禀报。

满朝重臣皆知,这位官家琴棋书画无不精绝,冠绝前代,朝中几无人可与之对弈。

宋徽宗问及围棋,未出蔡京所料。

“甚好。”

宋徽宗再颔首。

他记得,辽邦契丹蛮子素好赌斗。

他亦记得,师师弈棋之能,完虐于他。

若令嗜弈的耶律托托应下棋赌,再使师师败之……

一则,

赌注可为岁币,或可减今年岁贡之数。

二则,

若师师果真胜出,便是天大的功劳,凭此入宫,谁人可阻?

届时,

师师便是大宋英雄!!

哗啦——

心中计议渐成的宋徽宗,与蔡京细论起诸般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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