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龙早已备好了好茶。

“云飞兄，稀客啊！”楚子龙笑着迎了上去，“怎么，今天不打仗，有空来我这儿串门？”

“子龙兄，你可是搞出了大动静啊！”楚云飞拱了拱手，“前田联队覆灭，甚至惊动了重庆。我这次来，一是代表阎长官，送来五万大洋和一百箱汾酒，以此犒赏三军；二嘛……”

楚云飞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子龙：“阎长官想问问，虎贲军如今兵强马壮，是否有意……接受二战区的正式整编？阎长官承诺，只要你点头，一个甲种军的编制，立刻奉上。军饷、补给，优先供应。”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楚子龙喝了一口茶，淡淡一笑：“云飞兄，替我谢谢阎长官的好意。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野惯了，受不得约束。这虎贲军，还是挂着‘游击纵队’的牌子比较自在。至于编制嘛……只要能打鬼子，叫什么都一样。”

楚云飞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子龙兄，咱们是兄弟，我有句话不得不提醒你。”楚云飞压低了声音，“你这次露富露得太大了。那些坦克，不仅日本人眼红，咱们自己人……也眼红啊。阎长官这边还好说，顶多是防着你，但重庆那边……”

楚云飞指了指天上，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位‘委座’，可是容不得别人手里有他控制不了的重器的。”

楚子龙眼神一凛，点了点头：“多谢云飞兄提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楚子龙既然敢把这些家伙亮出来，就不怕别人惦记。”

……

楚云飞前脚刚走，后脚，更大的麻烦就来了。

第二波“风”，来自重庆。

下午时分，一支挂着青天白日旗的车队，趾高气扬地开进了葛家村。

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文明棍，鼻孔朝天，一副钦差大臣的派头。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以及几个戴着墨镜、神色阴冷的军统特务。

此人名叫吴敬中（非《潜伏》中的吴站长，设定为国防部特派员），是重庆方面专门派来“处理”虎贲军问题的。

“谁是楚子龙？”吴敬中走进指挥部，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周围的将领，直接大刺刺地坐在了主位上。

“我是。”楚子龙冷冷地看着他，“阁下有何贵干？”

“我是国防部特派员吴敬中。”吴敬中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汗，傲慢地说道，“兹委座手令，鉴于虎贲军在晋西北抗战有功，特晋升楚子龙为中将师长。同时，为了统一指挥，加强对日作战效能，国防部决定，将虎贲军正式纳入中央军序列。”

说到这里，他图穷匕见：“此外，鉴于装甲部队维护困难，且需要专业人员操作，军委会命令，将虎贲军所属之战车团，即刻起，移交给中央军第200师（也就是著名的机械化师）统一管理。你们只需负责步兵作战即可。”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孙嘉谋气得脸色铁青，伍千里和雷公更是直接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这哪里是整编？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赤裸裸的“摘桃子”！

把坦克团交出去？那虎贲军还是虎贲军吗？那是拔了老虎的牙！

“怎么？还没听明白？”吴敬中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冷笑一声，“这是军令！违抗军令，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楚子龙，你该不会想造反吧？”

楚子龙怒极反笑。

他慢慢地走到吴敬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官僚。

“吴特派员是吧？”楚子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刚才说，要把我的坦克团，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