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糟蹋了(1 / 1)

宋良安这款迈巴赫,是妈妈特制的。

几个砖块,几根铁棍,是砸不开的,就连普通手枪的子弹,都打不穿。

宛若铜墙铁壁,可以将一家人,牢牢保护在里面。

宋绯仰头,望着天上的星空,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如果真如外婆所说,妈妈化作了天上的星星,会一直看着她,那妈妈,该有多伤心呢?

她最爱的女儿,被关在她精心特制的车门之外。

车内坐着她最爱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那一瞬,宋绯甚至希望,妈妈不要变成星星,不要看着如今的她,她不要妈妈像她这样,心伤难过。

机车党们费尽功夫,都砸不开迈巴赫,开始盘问宋绯。

“你们在那边,挖什么呢?”

宋绯哑声,“不是挖,是埋。”

黄毛惊喜,“有钱人藏宝藏?”

“不是,是骨灰。”

宋绯阴鸷抬眼,直视他们,“老人家死了好几年,家里一直闹鬼,找算命先生算过,送到海边安葬最合适。”

“我去!”

“晦气!”

几人纷纷后退。

宋绯苦笑,“就是因为闹鬼,才安排我来埋,听说老人家灵得很,谁碰,就跟着谁,也不知道她缠上我没有……”

拎她的那人,听到这话,直接把她丢了。

宋绯跌倒在地,手掌心磨出了血。

就在几人不注意时,迈巴赫突然启动,连撞了两个人,飞驰而去。

甩起的沙泥,溅了宋绯一身。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顺手把泥抹到脸上。

“跑了?”黄毛一肚子火气,“太他妈不是人了!”

“这保姆怎么办?”

电筒又照到宋绯身上。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脸上全是泥,邋里邋遢。

“那人都跑了,说不定已经报警,我们赶紧撤吧!”

黄毛骑上机车,一伙人呼啸而去。

*

宋绯身上,唯一值钱的手机和包包,被他们搜罗一空。

连外套都被抢走了!

她不敢在原地逗留,怕有人去而复返。

她一个人,在空荡漆黑的夜里,颤抖着,缓缓挪动。

海风,穿过远处嶙峋礁石的孔隙,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压抑的笑声。

无尽的黑夜里,不知藏了多少双幽暗窥视的眼睛。

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脚踩在通电的铁板上。

冷汗顺着脊梁骨而下。

她头晕目眩,却一步都不敢停。

她既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也不清楚前面有什么。

她是深海的孤帆,随时湮没。

*

顾寒川推了所有行程,把一天的时间留给宋绯。

她却晾了他一天。

直到晚上,都没给他一条信息。

上一条,还是他主动发给她的,问她在哪。

「去看外婆的路上。」

顾寒川反反复复打开手机,两人的聊天界面,都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看样子,她是不回来吃晚餐了。

顾寒川索性应朋友们的邀请,去了麦顿庄园。

“云妈,她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黎塑开车,见顾寒川时不时看手机,低笑道:“爷,想联系就主动点。”

顾寒川不是扭捏的人。

但今天宋绯心情不好,特意强调了,要一个人去散散心。

这种情况,黏太紧,会遭人烦。

*

今天庄园很热闹,据说是霍予琛心情不爽,想要放纵。

一群人配合他胡闹。

顾寒川在场子里扫了一圈,走向林悦。

“一个人?”

林悦有自知之明,顾寒川是不会关心她的,更不可能邀请她做女伴。

她眨眼,“宋绯没找我,你们吵架了?”

顾寒川轻笑,“跟老婆吵架,会破财的,我这人惜财。”

言下之意,他不可能跟宋绯吵架。

“今天她说心情不好,要一个人出去散心,下午问她,说在去看外婆的路上,现在还没回家。”

顾寒川问林悦,“你知道她外婆住哪吗?”

林悦脸色微变,“今天好像是她外婆的忌日。”

顾寒川握酒杯的手指收紧,他深眸沉淀片刻,问道:“她外婆葬在哪里?”

“没下葬,在郊区的寺庙,我不知道具体地址。”

林悦叹息,“外婆不能入土为安,是宋绯的心病。”

“我知道了,谢谢。”

顾寒川临走前,对黎塑道:“明天,你把林家送过来的项目方案找出来,放我办公室。”

林悦眼睛瞬间发亮。

亏她天天讨好梁天宇,这近在咫尺的财神爷,都不会拜!

傻啊!

顾寒川给宋绯打电话。

手机关机?

顾寒川记得,宋绯出门时,特意拿了充电宝。

那充电宝是大容量,用一周都不成问题,不至于没电关机。

“黎塑,去查查,宋绯外婆在哪个寺庙。”

“还有,问问梅园,宋绯今天有没有过去。”

*

宋良安命令司机,一路驶出小渔村,上了大道,才慢慢定神。

“赶快报警!”

他给梅园打电话,调遣佣人和保安,过来支援。

迈巴赫则一刻不耽误,往梅园赶。

“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还能如此作乱,成何体统!”

宋良安厉声谴责着,用毛巾擦拭额上的汗。

“若是梅雪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几个小混混,她当场就能拿下!”

“宋绯个性像梅雪,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带着人,赶紧去接她。”

“还有,你见了她,就说我当时受了惊吓,心脏病发,你着急送我去医院。”

司机连连应声,“我知道怎么说。”

宋良安挥挥手,回到房间躺下,命人请家庭医生过来。

江兰听见响动,进来关心,“出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宋良安受了惊吓,心里堵得慌,把事情跟江兰说了。

“宋绯这次,只怕是会恨我。她的股份,连同她外婆那一份,我不得不真的给她了。”

江兰愤愤道:“是她自己运气不好,竟碰上倒霉事,怎么能怪你?”

“我这个做爸爸的,终归是没有护着她。”宋良安叹息。

江兰道:“你一个文弱书生,又不像她妈妈,是特种兵出身,你拿什么护她?你能保住自己,就是万幸了!”

宋良安喝了碗参茶,脸色才转好。

江兰责备,“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去什么小渔村?那个地方常年没人监管,又留下不少老房子,聚了好多瘾君子和流浪汉,乱得很!”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宋良安后悔。

江兰讽刺,“谁让你要扮演好女婿,要送丈母娘入土为安?想笼络你女儿,现在反把人得罪了!”

宋良安有苦难言,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施压,盛世集团破产在即,他也不至于大动干戈,讨好宋绯。

他都答应把宋绯外婆的股份,也让给宋绯了。

原以为今日之后,父女俩的关系能缓和。

谁知道……

真是倒霉!

宋良安打电话叮嘱司机,“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宋绯,护她周全!”

江兰冷笑,“都这么久了,宋绯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定早就被那群瘾君子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