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奶重重地点头:“弟子记住了!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接下来的日子,姜妄一边教导屠小奶修炼《鸿蒙心经》和巫祝之术,一边利用先天灵玉修复上古祭坛。
屠小奶悟性极高,加上水灵珠的辅助,修为提升得极快,短短半个月时间,就突破到了妖王境界。
而上古祭坛,在姜妄的修复下,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采,上面的符文变得愈发清晰,开始能够汇聚天地灵气。
屠家村的灵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村里的人修炼速度也随之加快。
这一日,姜妄正在祭坛前打坐,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方传来,带着佛门的祥和之气,却又透着一股威压。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来的人,终于来了。”
五长老的脸色由惊疑转为铁青,指尖掐诀的速度愈发急促,周身萦绕的水汽如沸腾般翻滚,原本澄澈的水元素此刻竟透着几分暗沉的灰黑,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牵引,变得湿冷粘稠。
他死死盯着姜妄化身的屠小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戾气:“不可能!我的‘万流归墟诀’能强行扭曲五行,就算是大罗金仙的肉身,也会被硬生生化为本源之水,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姜妄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轻佻得像在戏耍孩童:“大罗金仙?你这招对付他们或许管用,可对付我,还差了点意思。”
他抬手随意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尘,鳞片在天光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方才被重水穿刺撞击的痕迹半点不见,“你是不是忘了,方才我说过,就算给你半年,也攻不破我的鳞片。
别说扭曲五行,你就是把这一心界的水都聚过来,也溅不起我半分水花。”
“狂妄!”
五长老怒喝一声,周身水汽骤然暴涨,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玄水巨龙,龙首狰狞,龙须上挂着细碎的冰碴,每一次摆尾都引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我这玄水巨龙乃用幽冥寒水与九天银河水交融凝练,兼具冰封与消融之力,今日便让你尝尝,神魂被冻裂、肉身被消融的滋味!”
姜妄抬眼望向那玄水巨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指尖悄悄萦绕起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息——这气息藏在屠小奶的妖力之下,若不仔细探查,绝难发现。
“幽冥寒水?九天银河水?”
他嗤笑一声,“听起来倒是唬人,就是不知道,比起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下的海水,哪个更硬气些?”
五长老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屠小奶”
竟还知晓东海龙宫的秘辛,心中疑虑更甚,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猛地抬手一指:“玄水巨龙,噬!”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巨口便朝着姜妄扑来,口中喷出的寒气瞬间将周遭的云朵冻成冰晶,地面上的山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沿途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要被这股寒气与水力撕裂。
姜妄依旧站在原地,既不躲闪也不反击,只是缓缓闭上双眼,体内被牵引的五行之力竟开始逆向流转——原本要向水元素转化的金木火土四行,此刻竟反过来吞噬起五长老引动的水元素,那股源自“万流归墟诀”的诡异力量,在他体内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
“这是……”
五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不仅能抵抗我的功法,还能吞噬我的水元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想要收回玄水巨龙,却发现巨龙与自己的联系竟在逐渐减弱,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姜妄体内传来,正一点点抽走巨龙的力量,连带着他自身的修为都开始躁动不安。
姜妄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金芒,周身鳞片骤然暴涨三寸,淡金色的妖力如浪潮般扩散开来,与玄水巨龙的寒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漫天冰晶瞬间消融,化作细密的水雾弥漫在空气中。
“怪物?”
他轻笑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快到只剩下一道金色残影,下一刻便出现在玄水巨龙的头顶,抬手对着龙首轻轻一按。
“轰隆——”
巨响过后,玄水巨龙竟如玻璃般碎裂开来,无数水珠四散飞溅,而那些水珠落在姜妄的鳞片上,竟瞬间被吸收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五长老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显然是因为玄水巨龙被破,遭了反噬。
“不可能……我苦修百万年的‘万流归墟诀’,竟被你如此轻易破解……”
五长老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屠小奶绝不可能有这般实力,你不是他,你是谁!”
姜妄身形一闪,落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五长老:“哦?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周身的淡金色妖力缓缓收敛,容貌也开始细微变化——原本稚嫩的孩童面容渐渐褪去,轮廓变得愈发深邃凌厉,眼眸中的天真被淡漠取代,周身的气息也从纯粹的妖力,转为兼具佛、道、妖三家的诡异气息,“屠小奶嘛,不过是我借用来走个过场的躯壳罢了。”
五长老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姜妄的变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这气息……你是……你是姜妄!那个在三界掀起风浪,连天庭都敢挑衅的魔头!”
姜妄挑了挑眉,显然对五长老认出自己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一笑:“没想到,一心宗这等偏安一隅的宗门,也听过我的名号。”
他缓步走向五长老,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不错,我就是姜妄。
今日来一心界,不为别的,就是要用你们的传送阵。”
五长老连滚带爬地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是你……真的是你!传闻你吞噬金蝉子的佛性,炼化牛魔王的妖力,还敢盗取太上老君的仙丹,连如来佛祖都对你束手无策……你怎么会来一心界?”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面对姜妄这等三界闻名的魔头,他那点修为,简直不堪一击。
“束手无策倒谈不上,如来那老秃驴不过是碍于因果,不敢对我痛下杀手罢了。”
姜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为何来这里,自然是传送阵的目的地,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五长老,“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传送阵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拆了你们一心宗,自己找?”
五长老浑身一僵,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姜妄连玄水巨龙都能轻易破解,拆了一心宗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在前引路,嘴里小心翼翼地问道:“姜……姜魔头,您要去的地方是……?我们一心宗的传送阵,只能通往几个固定的界面,其中就有西游界的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
姜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点了点头,“正好,我要去的就是那里。”
他此次前往南瞻部洲,正是为了寻找唐三藏师徒的踪迹——他吞噬了金蝉子的部分佛性,与唐三藏之间有着莫名的联系,如今唐三藏西天取经之路行至中途,正是他夺取完整佛性的最佳时机。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一心宗的深处走去。
沿途的一心宗弟子见五长老面色惨白、气息萎靡,而他身后的“屠小奶”
容貌大变,气息恐怖得令人窒息,都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疑惑,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姜妄扫过沿途的弟子,发现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在金仙以下,最高的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初期,心中暗自冷笑——这一心宗,果然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宗门,根本不值一提。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上萦绕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山谷内传来阵阵嗡鸣之声,显然是传送阵正在运转。
“姜魔头,里面就是我们一心宗的传送阵了。”
五长老停下脚步,指着山谷说道,“这传送阵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能稳固连接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以及我们一心界,每次启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而且只能传送一人。”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姜妄,生怕触怒了这位魔头,“您若是要启动传送阵,我这就去准备灵石。”
“不必了。”
姜妄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山谷入口,指尖对着那道符文屏障轻轻一点,一缕混沌气息注入其中。
原本坚固的屏障竟瞬间瓦解,符文如同碎玉般四散开来,连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这点空间屏障,还拦不住我。”
五长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姜妄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这符文屏障乃是一心宗的护阵核心,就算是他这位长老,也需要借助宗门令牌才能开启,姜妄竟能如此轻易地破解,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连忙跟上姜妄的脚步,走进山谷。
山谷中央,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静静矗立。
传送阵直径约莫十丈,由青色的玉石铺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蓝色的光晕,将整个传送阵笼罩其中。
传送阵的四周摆放着八尊石雕,石雕乃是八种水族神兽,口中衔着灵石,为传送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姜妄走到传送阵中央,低头打量着脚下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古空间符文,倒是有些门道。”
他能感觉到,这传送阵的符文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鸿蒙气息,显然是出自上古大能之手。
五长老站在传送阵外,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说道:“姜魔头,这传送阵通往南瞻部洲的坐标,是在长安城附近。
您若是准备好了,我这就为您启动传送阵。”
“长安城?”
姜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个好地方。”
长安城乃是大唐都城,唐三藏正是从长安出发西天取经,如今他直接传送到长安,正好可以提前布局。
“启动吧。”
五长老连忙点头,抬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八尊石雕口中的灵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淡蓝色的能量顺着符文流淌,整个传送阵的光晕愈发浓郁,符文开始飞速旋转,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山谷内的空间之力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就在传送阵即将启动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山谷外传来,带着威严与愤怒:“孽障!竟敢擅闯我一心宗,还伤我长老,今日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姜妄眉头一挑,抬眼望向山谷入口。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的气息极为雄厚,远超五长老,竟是一位大罗金仙后期的修士。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一心宗的弟子,个个气息凛冽,手持法器,显然是一心宗的核心力量。
“宗主!”
五长老见到老者,连忙行礼,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您可算来了!这魔头是姜妄,他不是屠小奶,他是来抢我们传送阵的!”一心宗宗主眼神冰冷地盯着姜妄,手中拂尘微微颤动,显然也听过姜妄的名号。
“姜妄?果然是你这魔头!”
他语气冰冷,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道力,道力化作青色的巨浪,朝着姜妄席卷而来,“我一心宗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上门挑衅,今日便让老夫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三界祸害!”
姜妄站在传送阵中央,不为所动,只是淡漠地看着那道青色巨浪:“替天行道?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