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又有好戏看了(1 / 1)

黄美丽抬眼盯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史主任,啥鱼死网破的,俺咋听不明白?”

“黄美丽,你别跟俺装糊涂!你要是敢把那事漏出去半个字,谁也别想好过!”史艳华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阴鸷。

黄美丽立刻摆出一副全然不懂的模样,手里还攥着薅了一半的草,“俺在地里薅草,你平白无故跑来跟俺说这些话,是啥意思?俺是真听不懂!”

“懂不懂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给俺本分点,少管闲事!”史艳华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威胁。

“俺咋就不安分了?史主任,俺在地里好好干活,你跑来扯这些没影儿的话,到底是你不安分,还是俺不安分?”

黄美丽猛地拔高嗓门,周围地里干活的村民瞬间都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史艳华被看得脸上发烫,转身就要走。

黄美丽捏起一颗芝麻苗,连根拔起,眼神也冷了几分。

她手里攥着周大拿和史艳华的把柄,史艳华是真怕了,她得趁热打铁,从周大拿那儿敲一笔钱。

要是周大拿再敢装糊涂,这事早晚捅给王金枝。

过了两天,周志民出去做小工,夜里不回村。黄美丽瞅准机会,又去了大队部找周大拿。

她推门就进了屋,开门见山,语气硬邦邦的,“支书,给俺二百块。

拿了这钱,你和史艳华的事,俺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去半个字,咱们从此两清!”

周大拿眉头紧锁,他不是不想破财消灾,就是怕黄美丽是个无底洞,拿了钱还会没完没了地要挟。

“黄美丽,你这是敲诈勒索!真要闹起来,够你蹲几年大牢的!”他拍着桌子低吼。

“那你就去报官呗,俺不怕!”黄美丽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周大拿咬着牙,“你到底想干啥?”

“俺就是手头紧,想从你这儿拿点钱花花。

俺不要多,就二百。你放心,钱到手,俺保证半个字都不乱说。

可要是没钱花,俺心里一烦,说不定就说出啥不该说的了!”黄美丽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有心虚。

周大拿看着黄美丽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你咋不去抢银行!俺没恁多钱!”

“没事,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你给俺写个欠条,以后有钱了再补!”黄美丽步步紧逼。

黄美丽这个女人,差点把周大拿逼疯。

他气呼呼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币,狠狠拍在桌上,“给!拿走!”

黄美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手指蘸了点唾沫,一张一张仔细数着。

数完抬头道,“一共五十六块!剩下的,你给俺写欠条!”

“写屁欠条!爱要不要!”周大拿恼羞成怒。

“你儿子金柱学习那么好,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野种吧?”黄美丽轻飘飘一句话,戳中了周大拿的软肋。

“黄美丽!”周大拿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你要是敢伤害金柱,你也别想活!

你们一家想在王家寨安安稳稳过日子,最好识相点。

不然,俺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好过!”周大拿是村里的一把手,这话可不是吓唬她的。

五十多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再加上上次的三十多块,差不多有九十了。

黄美丽见好就收,松开攥着草的手,语气缓和了些,“支书,看在你的面子上,俺就当做啥都不知道。

但要是史艳华再找俺的茬,俺可就不敢保证了!”

“滚!”周大拿指着门口,怒声吼道。

黄美丽把钱往兜里一塞,脸上挤出一丝嘲讽的笑,“支书,别气坏了身子,气大伤身!”

“啊!”她刚走到院里,就撞见个黑影,吓得尖叫一声。

那黑影也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夜里没有月亮,黑黢黢的,两人都没看清对方的脸。

黄美丽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却被黑影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是谁?深更半夜在这儿干啥的?”

王金枝本就身小力薄,哪里拽得住黄美丽,被她一挣就脱了手,眼睁睁看着她跑没了影。

“周大拿,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些年你天天睡在这大队部,原来是藏了女人!”

王金枝气得上前撕扯周大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说!你说啊!”

“你疯了!”周大拿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还敢打俺!你玩女人还有理了?”

王金枝是个爱面子的,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压抑着哭声,一边抹泪一边诉说这些年的不易,“俺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忍了多少年了……”

“王金枝,咱俩是一家人,你咋能往俺身上泼脏水?这对你有啥好处?”

周大拿脸色铁青,“你说俺玩女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要是不怕丢人,就尽管闹,俺不拦着你!”

王金枝其实早就怀疑过周大拿,可一直没抓到真凭实据,说到底,她是不想拆穿,不想这个家散了。

在亲戚面前,她从来都是替周大拿说好话,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

今黑她本不是来捉奸的,只是偶然撞见了。

虽然没看清女人的脸,但从声音,她已经听出了是谁,这让她心里又惊又怒。

突然,王金枝止住了抽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快跟俺走!招娣的哮喘病犯了,喘得厉害!

赵清江刚给她打了一针,让咱们赶紧拉她去乡卫生院!”

周大拿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拔腿就往外跑。王金枝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周大拿跑到王家叫上王青山,几人拉着架子车,连夜把周招娣送往了乡卫生院。

另一边,黄美丽磕磕绊绊地跑回了家,蹲在院门口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湿了。

一想到刚才撞上王金枝的场景,她就后怕不已。

幸亏夜里没月亮,王金枝没看清是她。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这一夜,黄美丽翻来覆去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才听说周盼娣哮喘病犯了,连夜送进了乡卫生院。

原来王金枝夜里不是来捉奸的,黄美丽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黄美丽倒是老实了不少,再也没去找周大拿要钱。

可王金枝却没忘那天夜里的事,每次看见黄美丽,就忍不住旁敲侧击两句。

“美丽,咱女人就得本本分分,踏踏实实过日子,要是走错了路,连小孩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金枝婶子,你这话是啥意思?”黄美丽腰杆挺得笔直,心里笃定,那天王金枝绝对没看清她的脸。

“美丽,你别多想。俺只是想起俺娘家村有个妇女,不守妇道,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正说着,就看见大路上走来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包袱,正是从水库工地回来的周志军和赵清云。

“周志军回来了!”王金枝低声说了一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她也顾不上再敲打黄美丽了,脸色一沉,“俺还有事,先回去了!”

她脚步慌乱地往家赶,一颗心早已悬到了嗓子眼。

周大拿私自把河坝包给了邻村的钱万银,周志军这一回来,会不会闹?

黄美丽望着王金枝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