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六章 没人守(1 / 1)

留在地上的三个伤员靠着墙坐着,看着同伴们的背影消失在小门后面。

老张攥着老赵留下的手机。

……

员工通道。

跟公共走廊比起来,这里像另个世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油烟混合的味道。

老赵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张门禁卡,每经过扇需要刷卡的铁门就贴上去。

江尘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再后面是那九个保镖,排成歪歪斜斜的纵队。

从七楼下到六楼的员工楼梯间时,老赵忽然停住脚步。

他侧过耳朵听楼下动静。

两个人的脚步声,从五楼往上走。

老赵回头看了江尘一眼,做了个手势。

江尘点点头,朝他摆摆手,示意继续走,我来处理。

老赵带着人贴墙站好。

江尘从队伍里走出来,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走。

拐角处,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朝上走。

他们是柳家的机动队,奉命从一楼开始逐层搜索。

两人看到拐角处忽然出现人影,同时愣住。

“你?”

江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两步跨到近前,左手拍在第一个人的后颈上,右肘同时顶在第二人的胸口。

两人几乎同时软倒在楼梯上,一声没吭。

江尘弯腰把两人拖到拐角的暗处,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到部对讲机,调了调频道,揣进口袋。

现在他手里有两部对讲机了,一部是从七楼保镖那里拿的,一部是刚缴获的。

两个频道,柳家的通讯内容他能同时监听。

“走。”他朝后面的人挥挥手。

老赵带着人快步跟上,经过那两个昏倒的保镖时,电击器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认识,以前同一个小队的。

他嘴唇蠕动,没说什么,低着头跟上队伍。

继续往下。

一直下到三楼。

通道拐角处有扇通往后勤仓库的大铁门。

铁门半开着,里面灯是暗的。

老赵在门口停留,探头往里看。

“仓库里没人。”

他低声说,“从仓库穿过去有条走廊,直通地下车库的楼梯。”

“你确定员工通道没人守?”

“目前看是没有。”

老赵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

“柳家不会想到我们会走这条路,他们的人全堆在公共楼梯和出入口上了。”

事实证明他说得对。

一路下来除了刚才那两个机动队的搜索人员,员工通道里没有碰到任何柳家的人。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缴获的对讲机,拧到柳家的主频道上听了一会。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通话声,各个楼层的搜索小队在汇报进度。

“六楼清查完毕,没有发现目标。”

“五楼西侧楼梯间两个人没有回应,可能通讯故障,派人去看看。”

“正门方向安全,西门方向安全。”

“老赵你在吗?七楼什么情况?老赵回话!”

最后那条是冯德山的声音。

江尘把对讲机关掉。

五楼那两个被他打晕的人已经引起注意,柳家很快就会意识到搜索队遭遇了伏击,然后重新调整搜索方向。

时间不多了。

“快走。”他朝老赵催促。

老赵不用催。

他已经推开仓库的大铁门,带着人快步穿过仓库,在另一头找到通往地下车库的走廊。

柳正坤在停车场里等了五分钟。

五分钟,三百秒。

他数着秒过的。

从保镖冲进医院大楼开始,他就一动不动站在奔驰车旁边,目光钉在七楼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冯德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攥着对讲机,每隔三十秒就按一次通话键催问进度。

“六楼清查完毕。”

“五楼清查完毕。”

“四楼清查完毕,五楼西侧两个人还是联系不上,已经派人过去了。”

每一条消息传回来,柳正坤的眉头就拧紧一分。

搜了这么久,从一楼搜到六楼,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不对。”

柳正坤终于开口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家主,再给点时间。”冯德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七楼的搜索队刚上去,马上就能查到那小子的下落。”

“他是不是已经跑了?”

柳正坤打断了他。

“不可能。”冯德山摇头,语气笃定但声音在抖。

“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消防楼梯每层两个人,电梯停了,除非他能飞,否则绝对走不出这栋楼。”

柳正坤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七楼的窗户,眼珠子一动不动。

停车场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几十号保镖分散在各个出入口,对讲机里偶尔冒出一两句低声的通话。

“冯管家,冯管家!”

对讲机忽然炸了。

声音从里面冲出来,控制不住的颤抖。

冯德山认出来了,是第一批冲上七楼的搜索小队队长,跟了柳家八年的老手。

“说!”冯德山按下通话键。

“七楼走廊里的人全找到了,都被打晕了,正在苏醒,但是……”

“但是什么?”

对讲机里沉默了好一会。

“江走廊里没有发现江尘,人不在了。”

柳正坤转过头来,从冯德山手里夺过对讲机。

“我儿子呢?”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然后是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少爷的病房,”那个队长的声音遏制不住的哆嗦,“少爷……柳少……”

“说话!”柳正坤的吼声在停车场炸开。

“柳少没了。”

对讲机里传来的,是这辈子柳正坤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

“监护仪,心电图是一条直线,身体已经凉了。”

柳正坤攥着对讲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说不清是呻吟还是咆哮的声音。

然后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血沫喷在车的引擎盖上,殷红的液滴格外刺目。

“家主!”

冯德山整个人扑上来,扶住柳正坤摇晃的身体。

六十多岁的老人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撑住柳正坤往下倒的重心,两个人跌跌撞撞退两步,后背撞在车门上。

“家主你别激动。”

柳正坤的身体在剧烈痉挛。

他双手撑着车身,弓着腰,血从嘴角和鼻孔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毅儿,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