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吉时到了快走吧!”
江母的催促让裴季然开始觉得握在掌心的小手,有点扎手了。
想甩开。
江辞感觉到他的僵硬,反手攥住了裴季然修长的手掌。
嘶!
江辞手里的银针扎在他掌心。
裴季然瞬间失笑。
心里的怀疑也去了大半,不怕疼地重新握紧江辞的手,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们回家。”
时间尚早。
但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时代,大院里的人早早起来开始围观娶媳妇的接亲队了。
之前有江晚晚在先,姐妹俩的接亲队,还有嫁妆,难免被人开始比较起来。
看着大彩电,冰箱,自行车…
还有后面陆陆续续抬出来的皮箱,围观路人纷纷惊呼江母太大方了。
“江母待养女真好,瞧瞧这嫁妆,比亲闺女的都多都排场。”
“咦!得了吧!你们怕是不知道,这嫁妆都是人家裴团长提前一天拉过来给江家充脸面的。”
啥?
裴季然买来给江家充脸面?
苏连长媳妇儿站在人群里,恨铁不成钢地白了眼自己妹子,来弟,“瞅见没,这些差点就都是你的了。”
路人:“苏连长家的你说啥哩?”
苏连长媳妇儿,“俺说话了吗?俺可啥也没说。”
“哎哎!苏连长家的,你跟江家走得近,那江母真的就啥都没给江医生准备?”
苏连长媳妇儿,“对、对啊!都是裴团长准备的。”
好气,好酸。
“哇!这裴团长看不出来这么疼媳妇儿哩!”
“可不咋哩!那江晚晚也是眼瞎,放着裴团长不嫁,非嫁那个赵建国。
我听说江晚晚结婚第二天就被赵建国弄得大出血哩!都住院了。”
苏连长媳妇儿撇着嘴道:“这算啥?俺还听说…赵建国不能生,就是个太监在那方面可变态了。”
“真的假的?”
苏连长媳妇儿反着白眼道:“肯定是真的哩!要不咋把江晚晚弄进医院,还大出血哩!”
哈哈哈哈
嘻嘻嘻
人群里议论纷纷,说着说着就偏离了话题,话里话外不外乎两口子床上那点事。
江母路过,听着这些议论,气得直接啐了一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就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一群土包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整天的胡说八道。”
呸呸呸!
说人闲话被抓个正着,有人觉得不好意思,默默转身走了。
苏连长媳妇儿脸上挂不住,却觉得江母骂得难听,歪着脖子嘲讽,“啥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让咱说也说不出来呀!
还是有人做得出来呀!这都干出来了,还不兴俺们说说,那你可别干呀!”
“你、你…”
江母气得脸上铁青。
想骂回去,偏偏这时候有人喊她,“晚晚她妈,你家又来一波接亲的,你还不回去看看。”
啥?
又来一波接亲队?
路人都惊呆了。
“老江家不是俩闺女吗?咋又来接亲的?”
“是哩!咋回事?”
“走,去看看热闹去。”
本来堵在大院门口的街坊邻居,全都朝江家小楼一股脑涌了过去。
江辞坐上接亲的吉普车,听到外面动静,掀开盖头一角,从车窗朝外面看去。
呵!
都去吧!
一场大戏等着她们看呢!
就是,这浩浩荡荡的接亲队,那一车两车的嫁妆。
让她以后怎么还得完啊!
她欠裴季然的越来越多了。
唉!
看来现在如愿离开了江家,得开始拼命赚钱还债了。
想着还债的事,扭头对上了裴季然炽热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许是他眼神太过灼人,也许是裴季然今天格外帅气,江辞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放下了盖头。
裴季然压下心底的悸动,望着眼前明艳的江辞,想到她终于成了自己的新娘子。
心跳就控制住地加快。
耳根发热发烫。
可瞧见江辞难得害羞,又忍不住想笑。
车子一路开出军属大院。
最后停在一栋小洋楼前面。
江辞盖着盖头看不清路,一路由裴季然牵着她的手朝里面走。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声。
进到屋内。
江辞这刚坐下,就被一群人起哄声中让裴季然掀开了江辞的盖头。
哗!
盖头掀开的瞬间,一阵惊叹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裴季然再次被惊艳到了。
傻愣愣地盯着江辞,嘴角只知道朝耳根咧。
不知道谁先带头喊了声,“哇!这新娘子是天上仙女吧!团长你可娶到宝贝了。”
“嫂子真好看。”
“嫂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看的人。”
啊!
被眼前一屋子的兵哥哥夸赞,江辞要忍不住飘了。
“嘿嘿!团长,嫂子这么漂亮,不亲一个吗?”
“对,亲一个。”
“亲一个。”
一群兵痞子又开始起哄,裴季然努力保持着他团长的威严,想训斥他们,但还是被起哄声羞红了耳根。
“都别闹,不想喝喜酒了?”
裴季然一个眼神杀过去,这些手下的兵老实一瞬。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天不怕地不怕,“团长你不厚道,这平日在部队你不许我们闹,现在可不在部队。
又是嫂子的大喜日子,你咋还不让我们放松一下,是不是?”
“对,有道理。”
“嫂子,你说是不是?”
江辞挑眉,“你们这是,闹洞房?”
“嘿嘿!嫂子还知道闹洞房,那就亲我们团长一个呗!”
“是啊!亲一个呗!”
“咳咳”裴季然想阻止他们闹,可更期待江辞能亲他。
干脆不说话了。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好了,你们都别闹新娘子了,新娘子一大早嫁过来,路上肯定累了。
你们赶紧出去,让新娘子休息会儿。”
等她把其他人都轰出去后,裴季然才告诉她,“她是我一个战友的母亲,你可以喊她杏姨,她家住在隔壁。
人很好,我特意请了她过来帮忙。”
“好,我知道了!”
江辞这边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还伴随着打砸声。
哐啷!
“让俺媳妇儿出来,快点,今天俺要是见不到俺媳妇儿,俺跟你们没完。”
哐啷
哐啷
“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马上离开,我们就不追究你们砸坏的桌子。”
小天带着战友齐刷刷往小洋楼客厅门口一站,那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吓得外面院子里找茬的一帮子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带头的男同志长得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走路脚还有点瘸。
一脸横肉,手里握着棍子,胸口还绑着朵大红花。
他一扬手,大喊,“咋哩?仗着人多就抢别人媳妇儿,欺负老实人是不?
今儿个你们要么交出俺媳妇儿,要么俺跟你们拼了。”
“谁啊?这人谁啊?咋跑这里来找媳妇?”
“谁知道咋回事哩!”
“呸!俺看说不定就是裴团长那小媳妇儿在外面招的风流债。”
啊!
前来吃席的众人惊讶出声。
“娘,你不知道啥情况,别乱说。”杏姨一脸的担忧。
“呸!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滚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