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滑动轮椅,远离了江晚晚两步。
冷声道:“江伯母在知道你姐姐已经跟我领证的情况下,还收别人彩礼,试图把你姐姐嫁给别人。
然后用莫替你姐姐嫁给我。江晚晚同志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
他、他都知道了?
江晚晚闻言,眼圈更红了,“季然哥哥这、这不可能。而且,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不能听姐姐污蔑我。
污蔑我妈妈。我知道我妈妈对姐姐很严苛,可姐姐怎么能报公安抓妈妈呢?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江晚晚泪眼婆娑,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江辞,“姐姐,妈妈在不对,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报公安抓她,这、这是不孝。你不能这么做,你跟我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说,这都是误会。
是你污蔑妈妈的。”
哈!
江辞差点被气笑。
“江晚晚,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姐姐,我…”
“晚晚”江父打断江晚晚的话,“是我报的公安,这件事跟你姐姐没有关系。”
“爸!”
江晚晚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呀爸爸,妈妈她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晚上你就全忘了?”
江父的呵斥让江晚晚定在了地上,“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的事我还没有问,昨天赵建国跟苗苗怎么回事?”
江父表情严肃,旧事重提下,江晚晚脸色白了白。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如果赵建国对不起你,那就离婚。”
他的女儿,是没人要吗?
非要跟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我不,建国没有对不起我,他们,他们是被人陷害的。
对,是鸡蛋,是姐姐给我煮的鸡蛋里放了药,才让我们昏睡不醒,然后她把…”
“够了。”
江父厉声打断江晚晚,“你可真是你我的好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出了事全都往别人身上推。
都是别人的错。
“爸…”
“别说了,既然你认定了赵建国,以后受了欺负别回来找我哭。”
江父恨铁不成钢。
他就不明白了,赵建国就那么好?
江晚晚怎么就被他迷成了这样。
“爸,我们在说妈妈的事,你怎么能迁怒到建国呢!这跟建国有什么关系?”
江晚晚无法理解,建国那么好,为什么自己父亲就是看不上他。
“你妈的事别提了,她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就逃脱律法制裁。”
“可那是我妈呀!而且,而且姐姐她又没有怎么样。”
说到这里,江晚晚扭头怨毒地看向江辞,“姐姐,你求求爸爸好不好,你现在如愿嫁给了季然哥哥。
为什么不能放过妈妈。”
江辞:…
这叫什么话?
因为自己没有被她们害到,就不能追究责任了?
再说,她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又怪到她头上?
“哦!照晚晚你的意思就是,我没被母亲嫁给那打死老婆的屠夫,母亲的错就不是错了,就是我斤斤计较了?”
“没有,我没有那么说,姐姐为什么冤枉我。
季然哥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看姐姐她…”
呜呜呜
“你也不用哭,就算我没被母亲伤害到,那苗苗呢?她可是你亲表姐。
她因为母亲被打死媳妇儿的屠夫强娶回家了,你想过她没有?”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干嘛逼我,又不是我让表姐嫁人的。
是她自己要嫁人的,你干嘛指责我,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好了吧!你们满意了吗?”
呜呜呜
江晚晚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
一场回门宴,结果看了一场大戏。
最后,宴席没吃上。
江辞刚倒了杯茶,还没喝。
就听到了江父的自责,“小辞,季然,昨天发生的事,我实在对不住你们。
我也没想到你母亲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今天又出这么一档子事,爸实在没脸见你们。
你们回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说着,江父从口袋里翻出二百块钱,塞给江辞,“爸就这么多了,今天本来是你回门的大日子。
现在搞成这样,爸也是…,拿着钱,算爸的一点心意。”
“爸…”
江辞心里酸酸的。
是她对不住江父,江父对她很好,她却把江父的老婆送进了局子。
“回去吧!买点好吃的。”
江父摆摆手,示意江辞走。
裴季然心里也不是滋味,“江伯父…”
“走吧走吧!”
江辞跟裴季然对视一眼。
“爸,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离开江家。
江辞陷入自我怀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该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让江母身败名裂,害江父跟着一夜间好像老了好几岁。
毕竟江父没有害过她呀!
江辞很内疚。
安慰人,裴季然不擅长,只道:“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
别想太多。”
唉!
好吧!
不想了。
“走吧!去诊所。”
昨天她喝多了,裴季然也没能针灸。
今天可不能再耽误正事了。
只是,江辞跟裴季然刚到诊所。就发现诊所外面竟然围了好些人。
江辞嘴角抽动。
不是吧?
又发生什么事了?
“小江你咋这时候来了,今天不是回…”
大娘注意到了江辞,扒拉开人群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拉着江辞关心道:“你这孩子,不是今天回门吗?咋来诊所了?”
“我们回去过了,这么吃了午饭过来看看吗?
大娘,诊所今天人不少啊!”
“可不是咋哩!都是前几天你那治腿疼的药水的回头客,她们都是来买药水的。”
嗯?
原来是买药的呀!
害她以为又是被人来找麻烦了。
真是一招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开门让他们进去吧!”
“哎!成,我这就去开门。”
来的病人不少,有些回头客还有些是回头客带来的病人。
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诊所。
江辞一忙起来,就把裴季然给忘了。
直到去后面兑好灵溪水,拿出来裴季然帮她分给那些回头客。
她才想起总是被她忽略的裴季然。
“等把病人打发走,我帮你针灸,你先去后面厢房等我,我已经兑好了药浴。”
“嗯!知道。”
裴季然有些无语。
看着江辞耐心叮嘱其他病人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酸。
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对自己呢?
来到泡药浴的厢房。
浴桶里已经放好了水,裴季然脱掉衣服,两手撑着浴桶边缘坐了进去。
“团长…”
裴季然这刚泡进浴桶,外面就传来小天的声音。
“进来说。”
小天推门进来,“报告团长,出、出事了…赵排长带人押送那弟兄俩去京都路上,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