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收账(1 / 1)

知道外面有许多人都在等,夏知遥也不敢吃得太慢。

沈御坐在她身旁,偶尔喝一口黑咖啡,静静看着她吃,一点也没有催促。

夏知遥快速吞下最后一口粥,轻轻放下勺子,扯过纸巾擦了下嘴,

“我吃好了。”

“吃饱了?”沈御放下咖啡杯,侧眸看向她。

“嗯。”夏知遥乖巧地点头。

“走吧。”沈御站起身。

夏知遥也跟着沈御走出门外。

刚踏出白楼的大门,门前的宽阔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停了一整排黑色防弹越野车。

季辰正随性地靠在头车车门处抽烟。

听到脚步声,他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迎上来说道:

“哥,小嫂子。胡狼已经带人提前过去了,清了场,外围全部控制住了。”

沈御淡淡嗯了一声,带着夏知遥走下白楼的台阶。

阿KEN早已等候在主车旁,见两人走近,便立即恭敬上前,伸手为夏知遥拉开车门。

“夏小姐,请。”

夏知遥坐了进去,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有些忐忑。

沈御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在夏知遥身边。

其余众人也都分别动作迅速地上车,对讲机里传来简短有力的指令声。

车队随即缓缓启动,首尾相连,向着基地大门驶去。

路过日常训练的大场地时,夏知遥隔着车窗,看到又是整整齐齐一队越野车无声地跟了上来。

她第一次近距离置身于这么大的阵仗,不免有些害怕。

身边这个男人,似乎只需要一个随意的点头,就能卷起一场腥风血雨。

车队驶出基地,沿着崎岖颠簸的山路快速推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放亮,外面的植被越发稀疏荒凉。

行驶了半晌,夏知遥趴在车窗边,睁大眼睛向外张望。

不远处的地形,连绵的野芭蕉林,路边突兀的几个土包……

周围的景色,似乎越来越熟悉了。

车辆无视前方的土制路障,强硬地碾压过去。

夏知遥忍不住开始微微发抖。

这里是……

路边的参照物越来越清晰,大片被高耸铁丝网,高压电网围起来的简陋平房,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夏知遥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是……

这里是……园区!

是她当初被亲叔叔夏宏文联合外人骗过来,像猪仔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忍受饥饿殴打和无尽羞辱的那个园区!

地狱般的几日记忆迅速袭来,让她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耳畔仿佛响起了守卫用棍棒殴打同伴的闷响,那被狼狗活活撕碎的断腿女孩凄厉的惨叫,还有,还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游戏。

高尔夫。

夏知遥感觉自己就像是又被塞回了那个恶臭的铁笼里,呼吸困难,牙齿不自觉开始打战。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牢牢包裹住了她冰凉颤抖的小手。

“别怕。”

男人低磁平稳的嗓音传来。

夏知遥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御,美眸里盛满了惊恐的绝望。

“沈……沈先生?”

沈御将女孩微凉的手指扣入掌心,缓缓开口道,

“我说过,”

“你今天,是来讨债的。”

穿过大门,整个车队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开进了园区中央的血色空地中,稳稳停下。

阿KEN率先下车,拉开了后排车门。

夏知遥下车,踩在暗红色的泥地上。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那些曾经在这个园区里耀武扬威的打手们,此时已全都被缴了械,双手抱头,跪在泥地里。

整个园区四周,已经全部换上了清一色穿着作训服的黑狼下属。

夏知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是之前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紧紧跟在沈御身边,半躲在他的高大身躯后,战战兢兢地朝着那栋熟悉的吊脚楼主楼走去。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上二楼。

就是在这栋楼的二楼露台,她第一次见到了如杀神降临般的沈御。

也就是在这里,因为多看了墙上的古地图一眼,她便被这个男人带走,从此命运彻底偏轨。

一进门,就见胡狼迎了上来,微微低头汇报道:

“老大,都办好了,里里外外清理干净,全盘接管。”

沈御微微点头,带着夏知遥走进屋内。

四周依然站满了黑狼的精锐守卫,而在大厅正中央的柚木地板上,赫然跪着一个肥胖的身影。

这个人大汗淋漓,衣服都被扯烂了半边。

夏知遥大着胆子仔细一看,立即吓得心头一跳。

这个跪在地上,浑身肥肉都在打哆嗦,额头上冷汗涔涔的人,竟是……

巴爷!

此时的巴爷,头发凌乱,脸颊上还有一道淤青,哪还有当初的威风。

阿KEN从一旁搬来了一张宽大的柚木高背椅,放在中央正对着巴爷的位置。

沈御大步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一看到沈御落座,巴爷立即如诈尸一般扑腾起来,不顾一切膝行爬上前,哆哆嗦嗦哭丧着脸说道,

“沈先生!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您这一大早带着这么多兄弟围了我的场子,您,您这是干嘛呀……”

胡狼眼神一冷,重重一脚踹在巴爷的肩膀上。

“滚回去待着!”

巴爷一声惨叫,被踹得向后翻倒过去。

他赶紧狼狈地爬起来,不敢有什么怨言,又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好。

夏知遥这才注意到,巴爷那件原本花哨的丝绸衬衫上,赫然印着两个巨大的沾满泥土的军靴鞋印,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吃过苦头了。

沈御靠在椅背上,从季辰递过来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斯巴,随意地在指尖把玩。

“巴赛,你胆子倒是很大。”

沈御似笑非笑,缓缓开口,

“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巴爷浑身一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装作一脸无辜,疯狂摇头道,

“沈先生,您,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我……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我对您一向是忠心耿耿啊,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哦。听不明白。”

沈御通情达理的点点头,冷笑了一声,

“既然听不明白,那你这耳朵留着……应该,也没什么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