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与魏檗、杨老头三人落在神秀山脚下,沿着石阶拾级而上。
阿要边走边说起自己重塑肉身的经历。
魏檗听得心神震动。
杨老头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走到半山腰,阿要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不自觉放轻。
杨老头见他此刻模样,嗤笑道: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魏檗也在一旁轻声提醒:
“等会儿见了阮秀,别太激动,她这阵子,熬得很苦。”
阿要深吸一口气,体内剑意微微躁动。
越往上走,传来的打铁声越清晰。
“叮叮当当......!”
每一锤,都震得空气嗡鸣。
院中火光冲天。
阮邛赤身抡锤,千斤巨锤落下,火星炸开丈余,宛如火神临世。
谢灵在一旁疯狂拉风箱,炉火翻涌如海啸。
董谷、徐小桥左右伺候,忙前忙后,汗如雨下。
而院门外的石墩上,坐着一道让阿要心脏骤然紧缩的身影。
阮秀。
她抱着挚秀,腰间悬着他的养剑葫,静静望着青峰山的方向。
人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眼底雾霭沉沉,像耗尽了半条魂魄。
徐小桥回头喊她吃饭,她恍若未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等待。
阿要站在十几步外,浑身僵住。
这一刻,他纵是飞升境、斩过大妖、掀过天下,也喉头发紧,眼眶微热。
杨老头在他身后微微摇头,魏檗也是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怜惜。
阿要没说话,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却清晰地唤了一声:
“秀。”
阮秀浑身猛地一震。
像是沉寂万年的神魂,被一道惊雷骤然唤醒。
她缓缓转过头。
看见阿要的刹那,整个人彻底僵住。
以为是梦,以为是幻,以为是思念过度生出的虚影。
她用力眨眼,再眨眼,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
可眼前那道身影,依旧清晰。
阿要张开双臂,眼眶泛红,声音温柔却坚定,一字一顿,震彻她心魂:
“是我,我回来了。”
“哐当——!”
挚秀坠落在地,尘土轻扬。
阮秀猛地站起身,踉跄一步,不顾一切扑进阿要怀里。
阿要被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他埋首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的味道,真实得让他心口发酸。
阮秀没有哭嚎,只有肩膀在剧烈颤抖。
滚烫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一滴,又一滴,烫得他心尖发颤。
阿要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声音低沉而安稳:
“是我,是我,我真的回来了。”
剑一悬在远处,抱臂看着,难得安静。
魏檗立于一旁,面带欣慰。
杨老头磕了磕烟杆,没说话,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就在相拥的刹那,阿要体内小世界骤然震颤!
七彩的众生之意、洞天记忆、无数温暖碎片,自动从剑意中涌出,温柔涌入阮秀体内。
这本是无声的安抚,却瞬间引爆了她体内沉睡的火神本源!
“轰——!!!”
金红色神火骤然爆发,席卷方圆数丈!
热浪滔天,草木瞬间枯焦成灰!
院中炉火被强行压灭,只剩几点残星!
空气扭曲,大地发烫,整座神秀山都在微微颤动!
阮秀瞬间惊慌失措,拼命挣扎道:
“放开!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她怕神火焚毁他。
可阿要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将她死死护在怀中。
“别怕。”
他闭眼,心神彻底沉入小世界。
下一瞬!
一道七彩光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横贯云霄,照亮整座宝瓶洲!
比那是的七彩洞天,强盛万倍!
比文庙圣光更柔和,却更霸道!
光柱之中,众生之意化作亿万光雨洒落。
光雨里,有众生百态、泥瓶巷晨光、铁匠铺炉火、她的回眸一笑……
种种生灵的情愫,都化作最顶级的道韵力量。
光雨落下,神火如受惊凶兽,疯狂收敛、蜷缩。
金红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阮秀眼中神性金光缓缓褪去,重新恢复成温润墨色。
她怔怔望着他,后怕又哽咽:
“你……怎么做到的?”
阿要轻笑,指尖轻轻擦去她泪痕,淡淡道:
“洞天虽然没了,但我现在,有一整个世界护着你。”
阮秀再也忍不住,重新埋入他怀中,攥紧他衣衫,指节发白。
剑一远远嘀咕着“真腻歪”,但嘴上虽然这么说,人却悄悄飘得更远,给二人留出天地。
方才火神爆发的刹那,阮邛如遭雷击,巨锤脱手,身形暴冲而出!
他周身兵家罡气暴涨,如山如海,已然准备触发为阮秀布下的护山大阵!
可冲到近前,他骤然僵住。
只见阿要怀抱阮秀,七彩光雨笼罩二人,躁动的神火正一点点温顺消散。
魏檗上前一步,山神气息轻展,稳住地脉,轻声开口:
“阮圣人,冷静,他没有恶意。”
杨老头缓步走来,淡淡开口,一句话便压下所有怒火:
“慌什么?那小子已是飞升境,岂是当初仙人境可比?更何况他方才所放的气息……”
他望着那片漫天光雨,没有说下去。
阮邛看着那片光雨,脸色变了又变。
一生铁骨铮铮,此刻竟微微发酸。
等光雨散尽,阮秀抬头,怯生生看向他,小声唤道:
“爹。”
那双眼眸里,是失而复得的光,是他许久未见的生机。
阮邛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黑着脸,盯着阿要,眼神凶戾,却终究没有出手。
良久,他闷声吐出一句:
“祸害遗千年……这都死不了。”顿了顿,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站着干什么,进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极大,像是在跟谁赌气。
阿要挠了挠头,看向杨老头,小声问:
“这……不打我了?”
“女儿心都在你身上,他打你干什么?”
魏檗在一旁含笑摇头。
剑一在一旁小声补刀:
“老丈人关卡,稀里糊涂过了!还是双保险!”
阿要没有理会剑一的吐槽,牵着阮秀的手走进院中,十指紧扣,再也不愿松开。
董谷默默端上热茶,放在他面前,又悄悄推近一点,眼中全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谢灵望着阿要,声音哽咽:
“阿要……你真的没死……”
阿要咧嘴一笑:“死不了。”
“师姐天天等你,从早到晚,夜里也坐在山顶望北方。”谢灵抹了把眼:
“她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徐小桥也在一旁轻声道:“师姐常常抱着剑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阿要转头看向阮秀。她低下头,脸颊微红,手却更紧地攥着他。
阿要没说话,只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所有歉意、心疼、愧疚,都在这一握之中。
杨老头靠在门框,抽着烟,嘴角微扬。
魏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心安稳。
剑一悬在房梁上,安安静静,不再捣乱。
院中炉火重燃,温暖如初。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阿要与阮秀并肩坐在神秀山巅。
夜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发丝随风微扬。
阿要握紧她的手,没有多余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许久,阮秀轻声开口,声音柔软得像晚风: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阿要低头,看着她,眼神坚定如剑:
“我答应过你的。”
阮秀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剑一飘在一旁,抱臂望天,小声嘀咕:
“真腻歪。”
阿要回头瞥他时,剑一又立刻转头,假装看星星。
阮秀看着悬在不远处的七彩古剑,轻声笑问道:
“你的本命剑,在说什么?”
阿要望着她,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
“他说,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阮秀抬头,看了看漫天星辰,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轻轻一笑,柔婉入心。
“嗯,真的很好看。”
就在方才,屋里的动静突然大了,天蓝实在是绷不住了,终于选择了去茅厕。
“去是去了,没见到人。据说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不过他没陆逸那么执着,他纯粹是好奇。
可是阿诗龙怎么也没想到,他已经中计了!而且这是一个死亡之计。
周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了,我还能说什么?此时我的心理很矛盾,是去是留,一时之间无法定度,只能尴尬地冲他笑了笑,顺便掩饰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除了宋婷婷保持沉默之外,他们几个都握起了拳头,一双双恶狠狠的眼神,狰狞着面孔。
每次他睡着的时候,只要她离开一会儿,他就像是能感觉到似的,经常会突然醒来,然后开始到处找她。
帛雅拉吾被杨以诺踢了这一脚之后,双眼中迸射出要杀人的凶光。
苏丽婷看了一眼陈强,之后看着阿诗龙一会儿,才勉强地微微一点头。
夜晚的风雪吹在身上更冷,巴图鲁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放着他好好的满军旗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受罪。
她紧紧抓着的披风系带的手指,十指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口中喃喃。
好巧不巧,展霄被扔下的陷阱正是白天他用来补那对锦鸡的,因为要抓活的,所以他并未在底下设置长刺和防止猎物逃跑的倒钩。他意识不清地倒在陷阱的底下,两眼无神地望着天际。
狐狸妖怪开口说道,话语却如同一道毒蛇一般的没入到了国王陛下的心中,令他有一些心动。
俘虏营和安置点的人员安排继续进行,整整一天,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到位,分别有管事和工坊军带着干活。
融合那些血光后,那血魔原本漠然的双眼,浮现些许波动,似是传承了什么记忆般。
毁灭杀意侵体,哪怕是有半步天地奥义之力,也极难阻挡,寒千荒剧烈咳嗽,嘴中鲜血连吐。
“老爷还亲自干活呢,我怎么觉得他跟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富贵人家完全不一样呢。”郭都悄悄的跟几位师兄说道。
“当然,我家就在力镇上不远的赵家庄,如果卖的蘑菇有毒,我也跑不了。”赵原说着,先夹了几片蘑菇吃着。
在这个过程当中,几人感叹最多的就是,人不够用,有用的人才,更是奇缺。
当然,这只是那些普通妖族的想法,而那些蕴含龙血的妖族,看着楚风和龙马,竟然有一种忍不住膜拜的冲动,那是他们体内的龙血对祖龙气息的臣服。
这里面真正的主角自然是杜浩东与崔胜,其余的所谓专家,其实是过来打酱油的,纯粹就是过来亮亮相。
眼前这落雷阵,他自己也只是观战的时候见过罢了。若是要他自己去破阵,可没有多少把握。
不过,一旦唐玄宗的旨意下达,还在拥护皇室的洛阳行政人员,必定会倾尽全力寻找他,所以,等汇合玉环和素媛之后,去往何处,就是要立刻商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