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7章 下午,这个小崽崽打儿子,儿子万一哭了怎么办?(1 / 1)

王小小:“小瑾,你先下去,我换套军装,就下去。”

贺瑾看着他姐有了点动力:“姐,我包里有华子,我先下去了。”

王小小快速换了军装,打开窗,二楼到一楼才3米,一个起跑,她窗口一跃而下。

四个蹲马步的少年,看着王小小落地很稳,膝盖微屈,前脚掌着地,声音很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他们走过来。

王小小面瘫着脸,张扬的招招手,嚣张道:“一个个上,还是四个一起上?”

“不是蹲马步吗?”他的声音都劈了。

王小小的面瘫脸裂开了一道缝,她歪了歪头:“谁跟你蹲马步?不是武功切磋吗?不敢?”

这个娘们!不对,这个丫头片子,她把“练习”曲解成“武功切磋”,然后站在他面前,问“敢不敢”。

他唰一下站了起来,蹲马步太久了,他差一点摔倒!

啊啊啊!!这个臭丫头是什么表情!

他不能怂,他爹在旁边站着,皮带还拎在手里。他要是怂了,他爹的皮带会比那个丫头片子的拳头先落在他身上。

王小小真的一脸嫌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给你休息五分钟。不然我赢了你,你又要找借口,什么蹲马步蹲久了腿麻了、太阳太大了、风太大了、你爹皮带吓着你了,你们西部陆军宝宝借口最多。”

赵红星的血一下子涌到脑门上:“谁找借口!不用休息!一个个上。我们不欺负丫头片子。”

他看王小小,这丫头比他矮半个头,比他轻至少三十斤,从二楼跳下来是挺利索,但打架不是跳楼。

打架是力气活!!!

王小小歪着头看他,赵红星的腿在抖,他自己控制不马步蹲了半个小时,大腿肌肉早就酸透了,能站着已经是靠意志力硬撑。

但他的嘴比腿硬:“我说不用就不用!”

王小小点点头,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崽:“行吧!那你输了别哭。”

他冲上去,拳头带着风,直取王小小左肩,他留了力,打丫头片子不能打脸,打肩膀,让她知道疼就行。

王小小没躲,她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刚好卡进赵红星的冲势里,他的拳头还没完全挥出去,王小小的肩膀已经顶进了他胸口和手臂之间的空隙,直接把他顶出去。

赵红星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墙,那堵墙比他矮半个头,但重心压得比他低,脚下比他稳,他被顶得往后退了半米。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小小抓起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摔扒到地上。

王小小站在他面前:“你留了力,打我肩膀,你拳头偏了三寸。打架不留力,留力就会输,你爹没教你?”

赵红星趴在地上,成个‘大’字型,整个背部砸在水泥地上。

他咬着牙,没出声,他爹教过。

他爹说,上了战场,留力就是死,但他没把这场“练习”当战场。

他把王小小当丫头片子,留了力,偏了拳头,然后被顶了出去,随后一个过肩摔。

他输在他看不起对手。

王小小退后一步:“起来。”

赵星红艰难爬了起来,咬牙道:“再来。”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这一次,赵红星的拳头没有留力,直拳,取她面门。

王小小侧头,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她的脚踩住他的脚面,不是踩,是钉。

前脚掌踩住他的脚背,重心往前压。

赵红星的脚被钉在地上,抽不回来,他上半身往后仰,王小小的手肘已经压进了他的锁骨窝,像压一根撬棍那样压进去。

赵红星的喉咙被自己的锁骨卡住,呼吸一窒,整个人往后倒。

王小小松开脚,他仰面摔在地上,后背砸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院子里安静了,矮个子蹲在墙根底下,嘴巴张着,合不上。他旁边那两个,马步也不蹲了,半蹲着,屁股悬在半空,忘了往下压。

黑脸膛的汉子把皮带从右手换到左手。

赵红星他爹的指节还是白的。

赵红星躺在地上,看着天,包头的天很蓝,云很白,他的后背很疼。

他输了,还是两次,第一次被她过肩摔,她告诉他“你留了力”。

第二次他用全力,被她一肘压进锁骨窝,仰面摔在地上。

两次,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一次快点告诉他,他哪里不足,他好下次改进……

王小小肚子咕咕叫,她看了一圈:“我饿了!我要去吃饭,要切磋的,下午两点再说。”

贺瑾蹲到赵红星面前:“华子、茅台、国营饭店全部上来,记得把战利品送来。”

赵红星:“茅子我回家拿,华子和晚上去国营饭店全套,你放心我不会赖!!”

贺瑾想了想:“茅子换成两斤大白兔奶糖吧!”

赵红星咬牙:“成!”妹妹的糖没了~

赵红星看着他爹,他输了。

赵呁看着儿子:“起来,儿子,你不是说你这一辈无敌手?就这?呵呵!”

另三个中年军人看着儿子,也呵呵两声:“儿子,下午别忘记学红星去挨揍,别给老子逃走,别真的当成了陆军宝宝,你老子我,丢不起这人”

四个中年军人转身去食堂,矮个子他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墙根底下的儿子:“蹲着干嘛?吃饭!下午还要挨揍,不吃饱怎么挨?”

食堂里,王小小已经坐下了。

她面前摆着四斤手把肉,两碗羊肉蘑菇汤配莜面,一碟木耳拍黄瓜。

王小小咽着口水,看着手把肉是大块的,带骨,煮得刚好,筷子一夹,肉就从骨头上脱下来,肥的那层半透明,颤巍巍的,瘦的那层一丝一丝的,蘸着韭花酱,咸里带鲜。

王小小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又鼓起来。

贺瑾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碗里的莜面挑出一大把,筷子举到半空。

王小小的碗已经递过来了,贺瑾把面放进去。

王小小接回碗,低头扒了一大口莜面,又夹了一块手把肉,塞进嘴里。

贺瑾:“姐,四斤手把肉是不是点多了?”

王小小抬头看了他一眼,面瘫脸上那双眼睛里写着一行字:你在说什么胡话。

贺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小半碗莜面,又看了看王小小面前那堆已经矮了一截的羊肉骨头。

他说:“行,当我没说。”

贺瑾最多一斤羊肉,吃点羊肉蘑菇汤配点莜面。

赵红星端着餐盘走过来,他的餐盘里是一碗莜面,一份羊肉蘑菇汤,没有手把肉。

他不能用钱,晚上要请她去国营饭店。

赵红星心里打颤,她这一盆的羊肉都能吃完,晚上要花多少钱呀~

他想问她,他为什么输?他要怎么改进?他问不出口,就这样站着,看着她吃,口水都要流下来。

王小小撇撇嘴:“马步!”

王小小拿起下一块羊肉,继续啃着:“你第二次输,是因为马步不稳,我踩住你脚背的时候,你重心已经偏了,马步稳的人,脚被踩住也不会倒”

赵红星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餐盘,莜面快凉了。他爹坐在隔壁桌,筷子夹着一块羊肉,嚼着。他没看儿子,但他的耳朵朝着这边。黑脸膛的汉子喝了一口羊肉汤,也没看。矮个子他爹在掰莜面,掰得很慢。整个食堂里,所有人都在吃饭,所有人都在听。

王小小咬了一口羊肉:“重心压低。膝盖不过脚尖。腰要松,胯要沉。你腰太紧了。腰紧,上身就僵。上身僵,脚被踩住就倒。”

王小小把羊骨头放下,看着他认真的说:“你第二次出拳,拳头取我面门,但你的肩膀先动了。”

赵红星回忆了一下,他第二次出拳,直拳,取她面门,他以为自己出拳很快。

“肩膀动,拳头还没到,人家就知道你要打哪里了。出拳要肩不动,肘先出,肘出三分,拳到七分。你爹没教你?”

赵红星端着餐盘,站了一会儿,他在贺瑾旁边坐下了。他把莜面拌进羊肉蘑菇汤里,低头扒了一大口,面凉了,汤还是热的,拌在一起刚好。

贺瑾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点莜面夹到王小小碗里:“姐,木耳拍黄瓜你不吃?”

王小小看了一眼那碟木耳拍黄瓜:“留着。下午打完再吃。”

三个西部陆军崽崽,脸都白了!不是对打,不是切磋,是挨打!

黑脸膛的汉子喝了一口汤,想起这个小崽崽的食量,西部军中这么能吃的,他就知道一个,说:“王德军那牲口是你什么人?”

王小小眨眨眼:“我五伯!叔,你认识我五伯?”

老陈:“多年的战友兄弟了。”

老陈看了儿子三秒钟,下午他还是睡觉吧!王家的力气,他眼不见心不烦。

陈伟被他爹看得心惊胆跳的,爹你到底是啥意思?

老陈:“老朱,老李,老赵,孩子们打打闹闹,我们家大人在不合适,下午让孩子们自己来。”

另三人听到是王德军那牲口的侄女,一样是王家人,想起来,那牲口喝多的时候说,他们王家得天独厚,喝的多,力气也是成年人的三四倍。

下午,这个小崽崽打儿子,儿子万一哭了怎么办?

反正都是输,他们别显眼丢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