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将军？”皇帝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
瓦尔德马尔失神的走到屏幕前，甚至忘记了回应皇帝。
手指颤抖着放大画面的某个局部，那是太古源兽的四肢关节结构。
他在帝国军工部工作了大半辈子，设计的机甲不计其数，从最低的哨兵级到归墟级！
他对这个领域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但他看不懂眼前的图纸。
不是图纸太复杂，而是它的设计逻辑，完全不同于帝国的任何一款机甲！
帝国的机甲是建造出来的，设计师画出图纸，工人组装部件，焊接，铆接，螺栓固定！
每一个关节都有明确的机械结构，但龙脊的机甲不是。
它的设计图纸更像是一种生长的逻辑，部件与部件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能量导管如同血管一样贯穿整个机体，装甲板如同皮肤一样覆盖在肌肉之上。
“这机甲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机甲！”
瓦尔德马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沙哑，“这东西，更像是活物！”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瓦尔德马尔继续说着，声音隐隐高昂了些许，“这不可能！这种仿生建造模式，对于连接的神经负荷和机甲的算力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们不是不知道这样子设计机甲会更加强大，可操作性也更强！但是，神经连接这一关就过不去！”
“而且我们的机甲结构虽然不是这种，但能够达成的效果也差不多，只不过龙脊更加趋于完美！”
“但是，也不对...”
瓦尔德马尔不断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点入魔了。
“继续。”皇帝看了他一眼，依然平静。
屏幕上切换到了天启神兽的飞行系统参数。
这一次，连奥尔德里奇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数据在屏幕上滚动，推力质量比，能量转换效率，大气层内最高速度，真空中机动过载。
每一个数字都在挑战他的认知边界。
他转过头看着瓦尔德马尔，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的空优机甲，推力质量比是多少？”
瓦尔德马尔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
“零点四一。”他说。
屏幕上的数字是：一点八二。
接近五倍！
“这不可能！”
奥尔德里奇说出了今晚的第二遍不可能。
“这个数字意味着，这种机甲的引擎可以在同等质量下输出我们五倍的推力，这不是材料学的问题，这是物理学的颠覆！”
“而且这也这意味着他们的能量核心...”
他调出了能量核心的设计图。
然后他说不出话了。
屏幕上的能量核心结构，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帝国的机甲核心技术成熟，稳定可靠，帝国用了三百年。
但龙脊的能量核心，没有类似他们核心的特征。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低语。
技术团队里最年轻的工程师忽然开口了。
“伯爵大人！”
“这好像也是仿生学结构？”
“什么意思？”瓦尔德马尔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核心，仿生？
这怎么联系起来的？
年轻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它是模仿某种生物的能量器官设计的，就像某种动物的心脏。”
书房里，瓦尔德马尔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有些颤抖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沉声道，“这不可能！”
“仿生仿生，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心脏输出方式的生物？”
“难道你想说龙脊设计的机甲什么巴蛇相柳饕餮都是存在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但是，这尊机甲是存在的...”那工程师说道。
场中再次陷入沉默，许久，瓦尔德马尔才开口，声音颓然似乎认清了现实。
“陛下，我需要说一句话。”
“说。”
“帝国的机甲技术，和龙脊之间，不是一个时代的差距。”他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图纸，“是文明的差距。”
皇帝没有说话。
莱昂哈特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图纸，虽然他看不懂，但是看众人反应，莫离说的那些话一点夸大都没有。
他现在忽然有些明白莫离的想法了。
实验室里，验证还在继续。
兽魂战将的模块化设计让技术团队再次陷入了震惊。
帝国的机甲也有模块化设计，更换武器模块，更换装甲模块，但龙脊的模块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全身模块化！”瓦尔德马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痴迷。
“胸甲、四肢、头部、武器系统，每一个部件都可以独立更换和组合！”
“而且接口是统一的，同一套接口标准，适用于所有三个系列，这绝对是他们保留的后手！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瓦尔德马尔的声音越来越高，“意味着帝国的兵工厂只需要建立一套生产线，就可以生产所有三个系列的全部部件，然后根据战场需求自由组合。”
他停顿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们的后勤压力，可以减少百分之八十以上！”
书房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这时候，众人才发觉龙脊为何同样的造价，能够强这么多！
光是这一点节约出来的成本，就其他机甲公司难望其背的感觉！
这一刻，哪怕是皇帝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战场上，制式机甲与精英机甲完全是两个存在！
战场上需求最大的，仍旧是制式机甲！
可是量产也意味着质量的下降，打打联邦还好，打虫族，根本就不够看！
现在的兽形态机甲，便是有量产的优势，还有精英的质量。
这让众人如何不激动？
赞恩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板，第一次抬起头来。
皇帝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已然满是思索之色。
“继续验证。”
皇帝沉声开口，“我要知道这些技术的每一个细节，最关键的是，帝国的材料能不能达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