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建镇诸事,孙德地的烦恼(1 / 1)

江尘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与他说话时,江尘表情也没那么严肃了。

笑着摆手:“周兄可别说这话,难不成上次送去的铁料你不满意?”

周长兴顿时哈哈一笑:“满意满意,那就此事不提了。”

说完又低声加了一句:“这次我可是找人将豆腐的做法上报朝廷,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封赏下来,你等着就是了。”

周长兴和周长青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新做出来的吃食,用处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和赵鸿朗一样,都找人往上报了。

当然,第一个做出豆腐的仍旧是江尘。

毕竟这法子最先学会的还是三山村的流民。

他们想要争夺功劳,也夺不走,双方如今又算是在蜜月期,他们也不会做这种事。

只是江尘也没指着朝廷给自己封赏。只随口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见江尘对朝廷的赏赐不甚在意,周长兴又小声加了一句:“我又弄来了三十担盐,仍旧是全换铁料,找个时间会给你送过来的。”

“不过之后量可能稍小一些,这两次已经给我家里的存盐耗了不少。”

他不知道江尘要这么多盐干什么,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上次江尘给他的铁料品质很高,比自己想象的还高!

只要再交易一次,他就能把手下的兵刃全部换一遍。

换下来的都可以交给县城团练,再培养一支亲兵。

如今这世道,他可不愿意做陈炳那样的糊涂县尉。

手下亲信越多越安全,否则哪日说不定也被人莫名其妙地拉下去了。

“好。”江尘应下。

周家也只算是一个大的私盐销口,他下面还有不少私盐贩子,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盐都拿来交易铁料。

所以,江尘也没指望每次都能拿到三十担盐和北狄、赵国交易。

只这两次,就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送走周长兴后,江尘立刻将家里的人召集起来。

看到江尘手中的那张文书,即便是早知道内容,众人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凑过来看。

众人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凑过来看。

监镇啊!这之前是江有林和江田不敢想的事。

现在他们江家也算是出了一个官了,这绝对算是光耀门楣的事。

甚至,江有林看着比上次发现金丝楠木还要激动。

等家里人兴奋劲过去,江尘才开始和沈朗讨论建镇的事宜。

江尘计划让沈朗在三山镇中挂名镇副,处理各种具体事务,以及各种官吏的招募和任职。

沈朗自是愿意得很,他闲了这么久,也终于可以找个活干了。

像这种新建的镇子,镇中吏员的任职,官府是不会管的。

需要江尘自己花钱招募任命。

也是因此,在建镇的文书下来的第二天,

他从雪莲镇招来的几个秀才,一遍遍地在他面前晃�

一边故作文雅的读诗念词,一边欲言又止。

江尘也懒得管,全部打包丢给沈朗。

只是这些人还不够,江尘又让人贴了告示去县中招募吏员。

但凡是读过两本书的,或是之前在县衙或是其他地方做过事的老吏员,都可以过来求职。

这年头,便是读书人也得饿肚子。

这一纸告示应该能将三山镇的吏员招募个七七八八。

江尘最关注的,还是团练。

这也是江尘想要建镇的主要目的。

可以光明正大的养兵。

不过官府称呼他们为团练,闲时操练,农忙时还是需要种田。

并不算是专职的兵士。

但不论是江尘还是周长兴,都有意无意地让手下的镇兵脱离农活,专司操练。

于是,这些团练就成了镇兵

这些平日好吃好喝,一心操练的全职军人,到用的时候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江尘手下的五百镇兵,其中百夫长依旧是原本定下的丁平,王虎、田谦、顾二河四人。

另外再由胡达带一队。

只不过他们手下的人得要重新换了。

此前他随口设的生产大队,主要是为了劳作。

之后专司战斗,还需要重新选人,优中选优。

这其中的具体事务,江尘也不准备插手太多,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选。

另外,江尘想了想,又将薛阔提升了半级。

任命为镇兵虞侯,监察军纪。

定下来之后,江尘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等这500镇兵真的练起来,他心中也能多出不少底气。

这些事,说时简单,处理起来却繁杂。

没多久,众人心中的振奋就被各种各样的杂事磨了干净。

但还好,还是在一点点推进。

唯有孙德地,最近烦心的很。

他扩建屋子还没建好,就又被迫接手了兴建整个三山镇的活。

本来这又是一桩做好了能赚上一大笔的活计。

在这灾年有这样稳定的营生,绝对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孙德地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他先是给江家建大院,江家大院还没完工,就又建木屋,收留流民。

之后流民越来越多,又得帮着搭草屋,中间又要修水坝、水渠。

这些,他都得掺一手。

到现在直接要建起来三山镇了,那什么牌楼、镇衙,甚至重新要修一座坊市,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一想起这事,他就一阵阵头大。

这期间他几乎日日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几次进城采买材料,都没时间回家歇息。仅有回家的几次,还被妻子一顿臭骂。

想了好一阵,他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江尘。

见到江尘时,先是满脸笑容,躬身拜见:“小老儿拜见镇主。”

江尘正一脸疲惫,坐在书桌前。

虽说他很想当甩手掌柜,自己练练枪,打打拳,把事情交给沈朗。

可惜呀,还是被沈砚秋给拉了回来,严厉斥责了他虐待老人的行为!

虽然江尘觉得,沈朗四十多岁根本就是正值壮年。

却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满桌的事务。

只干了不到半天,他就觉得还是之前安心当个猎户的日子快活。

每天上山打打猎,逮个猎物回来,一家人就能开心好几天,哪像现在。

日子看着是越过越好,却还是每天要为钱粮发愁。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轻声叹了一口气:“唉。”

正在这时,孙德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