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残片追密,镜影修复遭重创,星砂矿脉露端倪
《孙子兵法·军争篇》: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第一节现场狼藉,数据尽毁留残片,镜影初启遇灼痛
警笛的尖啸刺破江州老城区的晨雾,晏守拙的越野车率先碾过张诚办公室楼下的警戒线,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焦糊味混着电子元件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酸。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碎纸机的料仓堆满了灰白色的纸屑,散落的纸张碎片被烧得焦黑,服务器机柜的柜门大开,数块硬盘被拆走,残留的硬盘接口处还留着淡淡的焦痕,显然是被高温销毁过。
“晏哥,来晚了!”方敏蹲在碎纸机旁,指尖捏起一片未被完全粉碎的纸角,“李曼用的是军工级碎纸机,还做了高温焚烧和磁抹除,现场能提取的完整数据基本为零!”
晏守拙摘下手套,指尖抚过服务器的焦痕,特战微析脑瞬间启动,掌心的便携仪屏幕亮起,开始捕捉现场的细微痕迹。可刚推演了三分钟,太阳穴就传来钻心的疼,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视线也开始发花——连续的高强度用脑,让他的旧伤彻底爆发了。
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军事微析笔记本,笔尖颤抖着记录下服务器接口的磨损痕迹,字迹歪歪扭扭:“硬盘拆卸手法专业,是军事技术侦查的标准动作,与李曼的操作习惯高度吻合。”
此时,澹台镜被林溪搀扶着走进来,左眼角的淡银色疤痕泛着红,双眼蒙着一层水雾,铜制小镜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镜背的玄鸟纹硌得掌心生疼。她刚在车上尝试过远程溯源,镜影数溯眼被李曼的磁抹除波冲击,此刻眼底还留着灼烧般的痛感。
“把所有残留的电子介质都收集起来,硬盘碎片、服务器缓存、甚至是碎纸机的残留纸屑,都要!”澹台镜的声音沙哑,伸手推开林溪的搀扶,径直走到服务器机柜前,铜制小镜贴在机柜的内壁上,“镜影数溯眼启动,极速数据修复,目标:所有电子介质残片!”
林溪立刻将收集到的硬盘碎片、缓存芯片装进特制的密封盒,连接到澹台镜的便携终端上。铜制小镜的镜面泛起微弱的蓝光,与终端的屏幕交相辉映,可刚启动修复程序,澹台镜就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左眼,眼角的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连右眼也开始剧烈灼痛。
“镜姐!停下!你的视网膜已经承受不住了!”林溪慌忙去拔终端的连接线,却被澹台镜一把推开。
“现在停,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澹台镜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屏幕变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可手指依旧在终端上快速敲击,“李曼的无痕销毁不是绝对的,磁抹除会留下电磁残留,我能抓得住!”
便携仪的屏幕上,一串杂乱的代码开始缓慢重组,像被狂风撕碎的布帛,一点点拼凑出轮廓。而晏守拙靠在墙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眼前狼藉的现场,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李曼的动作太干净了,显然是早有准备,这背后一定有郗望之的授意。
就在这时,风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杂音:“晏哥!镜姐!玄鸟小队的三号节点被彻底炸毁了,设备全毁,队员小宇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肋骨断了三根,现场发现了蝎尾符号的炸弹碎片!”
对讲机的杂音戛然而止,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澹台镜的手指顿在终端上,镜面的蓝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林溪连忙扶住她,才发现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而终端的屏幕上,那串重组的代码停在了半空中,只留下几个残缺的字符,像一道未完成的谜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二节微析寻痕,操作轨迹锁李曼,残片初现星砂影
晏守拙强撑着偏头痛,走到澹台镜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终端,指尖抚过屏幕上的残缺字符,特战微析脑再次启动,这次他刻意放慢了推演速度,将推演范围缩小到字符本身,太阳穴的疼痛稍稍缓解。
“是采购记录的编码!”晏守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残缺字符上,“前三位是华盾军工的代码,后四位是采购物料的编码,我见过这个编码,在天盛材料的采购清单上!”
林溪立刻调出华盾军工的物料编码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编码开始快速匹配。澹台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用冰袋敷着双眼,眼角的血珠被擦拭干净,可灼烧般的痛感依旧没有消退,镜影数溯眼的透支,让她的视力暂时下降了大半,眼前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匹配上了!”林溪的声音带着惊喜,“是星砂矿石的采购编码!华盾军工从上个月开始,连续向西北荒漠的星砂矿脉采购了十批星砂矿石,采购价格是市场价格的三倍还多!”
晏守拙的目光猛地一凝,拿起军事微析笔记本,翻到之前记录的胥离留言:“郗望之身边有内鬼,张诚只是棋子,星砂矿石是关键。”原来胥离口中的星砂矿石,真的是张诚和卡洛斯勾结的核心!
他立刻拨通赵勇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赵勇刚完成劣质配件的检测,声音里带着疲惫:“守拙,怎么了?”
“赵哥,查星砂矿石,华盾军工近期的星砂矿石采购记录,还有星砂矿石的用途,它是军工反恐材料的核心原料,我要知道华盾军工把这些星砂矿石用到哪了!”晏守拙的语速极快,太阳穴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星砂矿石?我知道,这种矿石的提纯难度极高,是制作高端防弹材料和反恐侦查设备的核心原料,华盾军工之前从来没大批量采购过,怎么突然……”赵勇的话顿住,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张诚把星砂矿石卖给卡洛斯了?”
“大概率是!”晏守拙挂了电话,走到碎纸机旁,特战微析脑对准那些焦黑的纸屑,开始推演纸屑的拼接轨迹,“李曼只销毁了电子数据,这些纸屑被高温焚烧,但还有部分残留,能拼出一些内容!”
方敏立刻找来物证袋和拼接工具,和晏守拙一起蹲在地上,开始拼接那些焦黑的纸屑。纸屑又脆又薄,稍一用力就会碎裂,晏守拙的手指很稳,哪怕偏头痛让他的视线发花,依旧精准地将每一片纸屑拼在一起,特战微析脑帮他锁定着纸屑的拼接角度和顺序。
半个多小时后,一张残缺的采购单渐渐成型,上面的字迹被烧得模糊,但依旧能看清关键信息:星砂矿石,数量50吨,收货方:宏达商贸,运输路线:江州—西北边境—黑石岭。
“宏达商贸!又是它!”风队踹开办公室的门,额头上还沾着灰尘,显然是刚从三号节点的爆炸现场赶回来,“我查了宏达商贸的物流记录,最近一个月,他们有十辆货车从西北荒漠开往黑石岭,货车的车厢都做了防扫描处理,国安的扫描设备根本探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晏守拙将拼接好的采购单装进物证袋,指尖捏着物证袋的边缘,指节泛白:“黑石岭,卡洛斯在华的核心据点之一,张诚和卡洛斯要在黑石岭交易星砂矿石!”
澹台镜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光影依旧模糊,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星砂矿石采购记录,铜制小镜在她的掌心微微震颤,镜影数溯眼的残留感知捕捉到了采购记录里隐藏的胥离码。
“林溪,用胥离码解析这份采购记录!”澹台镜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曼销毁数据的时候,漏掉了采购记录里的胥离码,这是胥离留下的线索,一定能找到星砂矿石的真实流向!”
林溪立刻启动胥离码解析程序,将采购记录导入解析系统,风队同时启动黑网蜂巢,为解析程序提供算力支持。屏幕上的胥离码开始快速闪烁,与采购记录的编码相互匹配,一道道红色的线条在屏幕上展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州、西北荒漠、黑石岭连接在一起。
而澹台镜靠在沙发上,听着键盘的敲击声,掌心的铜制小镜越来越烫,她知道,镜影数溯眼的这次透支,让她的视网膜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但她不后悔——只要能找到星砂矿石的线索,能扳倒张诚和郗望之,能完成胥离的遗愿,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晏守拙的手机响了,是老贺打来的,电话那头的老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焦急:“守拙,小心点,郗望之已经知道你们查到星砂矿石了,他向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施压,说你们违规调查,干扰军工生产,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已经派人来约谈我了,你们的行动被限制了!”
第三节矿脉藏奸,运输路线连恐巢,高层施压陷困局
老贺的电话挂断,晏守拙的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裂出一道蛛网状的痕迹。
“被限制了?”风队的声音陡然提高,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震得翻倒,茶水洒了一地,“郗望之这个老狐狸!明着是施压,实则是给张诚和李曼争取时间,让他们带着星砂矿石跑路!”
晏守拙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碎裂的屏幕,特战微析脑快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郗望之施压,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约谈老贺,调查组的行动被限制,张诚和李曼带着星砂矿石和核心U盘逃往黑石岭,卡洛斯的势力在黑石岭布防,玄鸟小队的节点被毁,队员受伤,调查组陷入了内外夹击的绝境。
“行动不会被限制太久。”晏守拙的声音沉稳,抬眼看向众人,“老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不会轻易被郗望之扳倒,他只是需要时间周旋,而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星砂矿石的运输路线,锁定张诚和李曼的位置!”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江州、西北荒漠、黑石岭的位置上,特战微析脑将三地的物流路线、地形特征、卡洛斯的据点分布一一标注在地图上,红色的线条纵横交错,最终汇聚在黑石岭的废弃矿洞——那里,就是张诚和卡洛斯的交易地点。
“张诚和李曼要从江州逃往黑石岭,必经西北边境的红石山隘口,那里是边防反恐的重要据点,谢婷所在的连队就在那里驻守!”晏守拙的指尖点在红石山隘口的位置,“方敏,立刻联系红石山隘口的谢婷,让她严密监控过往的货车,尤其是宏达商贸的车辆,一旦发现,立刻扣押,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卡洛斯的势力在红石山隘口有埋伏!”
方敏立刻点头,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红石山隘口的通讯号码,卫星电话的信号穿过云层,在边境的崇山峻岭间穿梭,可电话那头,只有连绵的杂音,始终无法接通。
“不对!红石山隘口的通讯从来不会出问题!”方敏的手指用力按着拨号键,脸色越来越沉,“通讯被屏蔽了,有人提前动手了!”
风队立刻启动黑网蜂巢的境外服务器跨域追踪功能,试图突破红石山隘口的通讯屏蔽,可屏幕上的防火墙层层叠叠,带着明显的军工级加密特征,黑网蜂巢的攻击一次次被反弹回来,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是李曼的手笔!”风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用了军事技术侦查的通讯屏蔽程序,和销毁数据的程序同源,黑网蜂巢暂时突破不了!”
澹台镜缓缓站起身,走到风队身边,闭着眼睛,将铜制小镜贴在屏幕上,镜影数溯眼的残留感知透过镜面,触碰到那层军工级防火墙,镜面的蓝光再次亮起,微弱却坚定。
“镜影数溯眼,电子设备残留数据提取,目标:防火墙的加密特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李曼的加密程序有她的专属特征,和她的无痕数据销毁技术一样,会留下电磁残留,我能找到她的加密漏洞!”
铜制小镜的蓝光与屏幕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澹台镜的眼角再次渗出了血珠,可她的手指依旧稳定,一点点捕捉着防火墙的加密漏洞。林溪扶着她的胳膊,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泛红,却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她的操作。
几分钟后,澹台镜的手指在屏幕上猛地一点:“找到了!漏洞在防火墙的第三层,是李曼的加密疏忽,风队,立刻攻击!”
风队立刻抓住机会,启动黑网蜂巢的分布式网络攻击,一道道绿色的代码像潮水般涌向防火墙,那层坚不可摧的军工级防火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红石山隘口的通讯信号,透过缝隙传了过来。
方敏立刻再次拨号,这次,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谢婷急促的声音:“方姐!不好了!宏达商贸的十辆货车刚通过红石山隘口,车上有大量的星砂矿石,还有卡洛斯的武装人员,他们带着制式武器,我们的人少,根本拦不住!他们还在隘口埋下了炸弹,我们的一名战士被炸伤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晏守拙抢过卫星电话,声音急促。
“黑石岭废弃矿洞!他们的目标是那里!”谢婷的声音里带着枪声和爆炸声的背景音,“晏哥,卡洛斯的大部队已经到黑石岭了,他们架起了重机枪,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卫星电话的那头再次陷入杂音,随即被切断,晏守拙捏着卫星电话,指节泛白,看着地图上的黑石岭,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神情严肃:“晏守拙同志,澹台镜同志,风队同志,接到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通知,立即停止一切调查行动,随我们回去接受约谈,涉嫌违规调查军工企业,干扰国防生产!”
工作人员的话音落下,门外的警车亮起了警灯,红蓝交替的光影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众人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晏守拙抬眼看向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的工作人员,又看向地图上的黑石岭,特战微析脑快速推演着选择:接受约谈,调查组被解散,张诚和卡洛斯完成交易,星砂矿石落入****手中,边境的反恐防线将面临致命威胁;拒绝约谈,就是抗命,调查组将成为体制内的“叛者”,再也没有体制内的支持。
澹台镜走到晏守拙身边,闭着眼睛,却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铜制小镜在两人的掌心之间,泛起微弱的蓝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守拙,我们的初心,从来不是体制内的认可,而是守护国防安全,守住那些边防战士的命。”
风队一把扯下身上的玄鸟小队徽章,拍在桌上,眼神决绝:“要走就走,要留就留,老子的命是胥离救的,这辈子,就是要完成他的遗愿,扳倒这些腐恐分子,守住国之军工!”
方敏将物证袋塞进怀里,拿起腰间的警棍,站在众人身边,神情坚定:“我跟你们一起!”
晏守拙看着身边的众人,眼底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拿起军事微析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守拙守心,守国守防。
然后,他抬眼看向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的工作人员,声音沉稳而坚定:“对不起,我们不能跟你们走,黑石岭有国之重器,有边防战士的命,我们必须去!”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影中,晏守拙的身影站得笔直,像一株屹立在寒风中的青松,而他的身后,澹台镜、风队、方敏、林溪,一个个身影紧紧相依,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向着黑石岭的方向,一往无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的瞬间,郗望之的办公室里,紫檀木军功章礼盒被打开,郗望之看着礼盒里的U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指尖划过U盘上的蝎尾符号,拨通了卡洛斯的电话:“卡洛斯,晏守拙他们来了,黑石岭的‘盛宴’,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