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装作看报纸,眼睛却时不时往洋房这边瞟。
那几个人站位极有讲究,把洋房的几个出口全堵死了。
陆寒宴脸色一沉,“唰”的一声把厚重的窗帘全部拉上,把屋子遮得严严实实。
彪姐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陆寒宴,你在这儿故弄玄虚干什么?搞谍战呢!”
陆寒宴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笙笙,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医院,我抓到了一个伪装成护士的男人。”
陆寒宴声音沉重得可怕,“他是最高研究院特勤组的人。”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简霖原本还在倒水,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水洒了一桌子。
“研究院?”简霖脸色大变,“你确定?”
陆寒宴重重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抢来的黑色证件,扔在茶几上。
“我亲眼看了他的证件。他们已经盯了笙笙好几个小时了。”
陆寒宴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个特勤亲口告诉我,只要确认慕容阿姨的身体好转,证明笙笙的血有奇效,他们就会立刻动手抓人。”
姜笙笙盯着茶几上的黑色证件,后背一阵发凉。
她以为对付那些贪婪的权贵就已经够难了,没想到居然惊动了研究院这种庞然大物!
简霖拿起证件翻看了一下,脸色难看到极点。
“如果是那些家族,王家和我还能周旋一二。但如果是研究院……他们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威。
只要他们开口要人,连南家都保不住你。”
简霖看向姜笙笙,满脸的惆怅。
陆寒宴走到姜笙笙面前,半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
“笙笙,这已经不是几大家族施压那么简单了。研究院要的人,谁也拦不住。”
陆寒宴眼眶发红,“他们要把你带回去,当成活体标本切片研究!”
姜笙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那现在怎么办?”盛篱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笙笙被抓走吧!”
陆寒宴深吸一口气,盯着姜笙笙的眼睛。
“必须离开京市!”
姜笙笙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爸已经去打电话辞职了。我们全家准备回南家老宅。”
姜笙笙没有隐瞒,直接把南振邦的决定说了出来。
陆寒宴听完,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们全家老小一起走,目标太大!别说出京市,你们可能连火车站都到不了,就会被研究院的人全部扣下!”
姜笙笙抿着唇,不说话。
简霖在一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陆寒宴说得对。如果是几大家族,南叔叔辞职回老家,他们或许还会忌惮南家宗族的势力。
但研究院不一样。他们做事只看结果,不看手段。你们全家人一起行动,就是活靶子。”
“那我也不能丢下他们自己跑!”
姜笙笙眼眶红了,声音发颤,“我才刚认回他们,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走?”
简霖走上前,递给姜笙笙一杯温水。
“笙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研究院介入,想要所有人一起脱身,根本不可能。
我建议你先跟南叔叔他们沟通好,必要时,你们必须分开行动。你先走,他们留下吸引注意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简霖的一个保镖推门进来,脸色极其难看。
“简少,出事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有一批人冲进了重症监护室那层楼。
看他们的架势,要强行带走慕容夫人!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看打扮绝对是最高研究院的!”
姜笙笙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陆寒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死拽住。
“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妈!”姜笙笙拼命挣扎,眼泪掉下来。
彪姐在一旁也急了,伸手去掰陆寒宴的手。
“姓陆的你松手!笙笙要去救她妈,你拦着算什么男人!”
陆寒宴瞪着彪姐,额头青筋暴起。
“你让她去送死吗?研究院的人带了枪的!你以为他们是去请客吃饭的吗!”
姜笙笙听到枪,整个人僵住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
重症监护室里。
走廊上杂乱的争吵声越来越近。
慕容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知道那些人有什么算计。
所以她也有了她的应对方法。
“芳芳。”慕容雅压低声音,一把抓住了芳芳的手。
“芳芳,你帮我一件事。这件事关乎笙笙的命。”
芳芳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
慕容雅用尽力气坐起身,从床头的柜子上摸过纸笔。
她手腕有些抖,但还是快速在纸条上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后,她把纸条折叠好,死死塞进芳芳的手心里。
“你现在马上从后楼梯走,去找笙笙!无论如何,一定要亲手把这张纸条交给她!
告诉她,看完字条,立刻一个人走!走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头!”
芳芳愣住了,满脸错愕。
“笙笙小姐一个人走了,你们怎么办?”
慕容雅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决绝。
“只要他们一天没见到笙笙,我们南家人对他们来说就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们。”
慕容雅紧紧盯着芳芳,急切的说:
“这是保全笙笙唯一的办法!现在只要笙笙安全了,时樾他们就有机会在外面周旋翻身。
可如果笙笙被抓了,我们南家才是真的全完了!”
芳芳在南家干了好几年,耳濡目染,也明白慕容雅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牺牲南家全家,来保全姜笙笙一个人!
芳芳红着眼眶,把纸条死死攥在手里。
“慕容阿姨,我明白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快走!”慕容雅催促道。
芳芳转身,拉开病房的门,趁着走廊里正乱,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慕容雅看着芳芳跑出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
囡囡,妈妈这辈子没能好好照顾你,这次绝对不能让你落入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