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涛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叶雨桐面前,压低声音开口。
“国外的水太深了,我们在国内手眼通天,但在欧洲根本插不上话。”
叶平涛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你爷爷专门打过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招惹汉斯和那个伊莲娜。他说对我们叶家没有任何好处!”
叶雨桐听完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推开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碎片飞溅,划破了名贵的地毯。
“这个不能招惹,那个也不能招惹!”
叶雨桐尖叫出声,“那我费尽心机布的局算什么?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打出的一手好牌,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搅乱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南家的人全放出来了!陆慕声和陆珩那两个小畜生也死不了了!连陆寒宴那个混蛋,都要被弄去海岛!”
叶雨桐咬着牙,满脸不甘,“我费了这么大劲,到底算计了个什么东西!”
叶平涛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桐,你先别急。”
叶平涛放柔了声音哄她,“你爷爷的意思是,咱们手里还有底牌。先用那些假的证据,冒充姜笙笙的行踪,控制住南家和陆寒宴。
只要他们以为姜笙笙在我们手里,就不敢轻举妄动。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把南家彻底搞垮,你再去海岛找陆寒宴。到时候他孤立无援,自然会乖乖向你低头。”
叶雨桐听完这番话,眼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终于冷哼出声。
“行,那就先按爷爷说的办。”
叶雨桐咬牙切齿地开口:
“可是我不甘心!那个叫伊莲娜的女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毁了我的计划?
我想办法找到她的联系方式,非要警告她一顿不可!”
叶平涛一听这话,立刻扶额。
他赶紧出声阻拦。
“你千万别冲动!”
叶平涛神色严厉,“我刚才说了,伊莲娜在国外的势力极大。我们不仅不能骂她,反而还要想办法跟她搞好关系。”
怕女儿不理解,叶平涛耐心地开导起来:
“你以后不是想做生意吗?如果能搭上伊莲娜这条线,对你未来的商业发展有巨大的好处。明白吗?”
叶雨桐虽然满心憋屈,但她是个聪明人。
权衡利弊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我知道了。”
叶雨桐冷冷地说,“我会忍着。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伊莲娜跪在我脚下求饶!”
……
第二天,京市公安局大门口。
陆九站在车旁,亲自接到了陆慕声和陆珩。
陆慕声虽然受了点惊吓,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陆九看着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次多亏了伊莲娜夫人。”
陆九拍了拍陆慕声的肩膀,“是她跟汉斯先生出面,认了你做教子,才把你们从里面捞出来。”
陆珩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拉住陆九的胳膊,神色激动。
“九叔!我知道伊莲娜夫人!”
陆珩急切地开口,“之前我给港城那边打电话,就是伊莲娜夫人接的!她的声音特别温柔,跟姐姐一模一样!”
陆珩眼眶有些发红,语气坚定:
“她是个好人!我想去港城,我想去找姐姐!”
陆九看着陆珩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陆九沉声答应,“我带你们去港城。咱们一起去找笙笙。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
但在离开京市之前,陆九决定先带他们去见一面陆寒宴。
……
军部外面的国营饭店。
陆寒宴坐在椅子上,满脸胡茬,整个人憔悴到了极点。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陆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我不去海岛。”
陆寒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笙笙还没有找到,我怎么能离开京市!”
陆九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这由不得你。”陆九直视着陆寒宴的眼睛,语气冷硬,“去海岛,对你,对笙笙,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寒宴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陆九。
“你说好就是好?”
陆寒宴咬着后槽牙,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我走了,谁来找她!”
陆九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语气劝说。
“寒宴,你冷静点。”
陆九压低声音,“你留在京市,叶雨桐就会死咬着你不放。她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你身边的人。只有你去海岛,才能迷惑她。”
陆九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要叶雨桐觉得你被流放了,她就会放松警惕,不敢再轻易伤害笙笙。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暗中找人。”
陆寒宴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攥着拳头。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无力。
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要靠这种方式来周旋!
陆九见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把陆慕声和陆珩被救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次全靠国外的伊莲娜夫人。”
陆九看着陆寒宴,“她认了慕声做教子,叶家才不敢乱动。”
陆寒宴听到“伊莲娜”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奇怪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名字让他莫名地在意。
“我能联系这位夫人吗?”陆寒宴突然抬起头,眼神迫切,“我想亲自向她道谢。”
一直站在后面的简霖听到这话,走上前来。
“本来是不行的。”
简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但你们运气好。我今天刚好通过关系,弄到了伊莲娜夫人庄园的电话号码。”
陆寒宴立刻站起身,眼神急切。
“带我去打长途!”
……
德国,汉斯庄园。
早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姜笙笙刚刚吃完一份精致的早餐,心情十分愉悦。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花园里看看新开的玫瑰花。
就在这时,一名女仆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恭敬。
“夫人,有您的电话。”
女仆微微鞠躬,“是从京市打来的国际长途。”
姜笙笙愣了一下。
京市?
她没有多想,转身走到客厅,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复古电话听筒。
“你好。”
姜笙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慵懒,“我是伊莲娜,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
京市邮电局的单间里。
陆寒宴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僵。
那道清脆的声音顺着电波传进他的耳朵里,直接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声音……
陆寒宴整个人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