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被铁链拴住的人(1 / 1)

说完陈军没有再理会甘珠尔,转身走向老牧民,

“大叔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听过那两个姓氏。”

老牧民点头,看着陈军。

在他的双眼里没有闪躲的意思。

“大叔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以后有时间再聊,现在说说你儿子的事。”

一听到儿子的事,果然老牧民的表情就变的不一样了。

陈军抽出香烟递给老牧民,点燃后缓缓开口,

“我呢原本以为,就是贪财下矿的事,最多也就是个谋财不害命。”

老牧民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

“可现在意外发现这个甘珠尔,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老牧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儿子绝不会卖国!”

这倒是把陈军搞愣住了。

“大叔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金矿的入口才是正事,我想这些年你也没少去找吧。”

老牧民点头,“我是找了,还在没人守的地方偷偷挖土下去过,下面走不通。”

“有人守?”陈军抓住重点。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那里隐约有人盯着我,不敢靠近。”

“你怎么去的?”

“放羊。”

“还记得路么?”

“记得。”

陈军弹飞烟头,“大叔,回去休息,天黑咱们出发,你带路。”

老牧民转身之际,期期艾艾的艰难开口,

“同志,我儿子还能活着么?”

“希望很大,如果矿里还能挖出金子的话。”陈军的话没有说死。

甘珠尔被抓后,他家的蒙古包正好空出来当成陈军一行人的临时休息地。

老牧民那边只放了一个人轮流去盯着,甘珠尔已经被捆牢,羁押在了他自己家的羊圈里。

至于他的媳妇被带到了布日固德家看管。

“咱们还在等什么?”刘兵坐在火炉旁已经无心去喝奶茶。

陈军没抬头,手里翻看着在甘珠尔家里搜出的可疑纸张。

“你知道路么?”

“还有,散出去这么多同志打听消息,不得等等看。”

“越等不是越危险?”刘兵疑惑。

“谁危险?不是已经上报杨团长做了布置。”将手上东西放下,陈军拿起茶缸喝了一口奶茶。

过了好一会,刘兵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陈军,

“你打算等天黑?”

陈军笑着看向刘兵,“对。”

“咱们这里的动静不算小,附近有没有人动可不好说,谁不上谁家就有这一样的地洞出口。”

说着恨君指了指蒙古包北边地洞入口,

“甘珠尔这是另有目的,其他人家呢,晚上偷偷出去挖金子也不是不可能。”

“那咱们等啥,挨家挨户搜啊。”

“然后呢?”

刘兵懵住。

是啊,搜到地洞能如何?

地洞也不能直接挖到金矿。

“抓紧时间歇会吧,晚上自会有人给咱们带路。”说完陈军起身走向火炕,和衣躺下。

刘兵没动。

陈军临合眼前又说了句:“晚上咱们一起出去,然后分兵,我直接去找金矿入口,你们出去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蒙古包里只剩下刘兵在思索着陈军的用意。

下午三点的时候,杨团长派来的人到了。

刘兵出去把甘珠尔移交带走,没有打扰陈军休息。

老牧民独自在自家蒙古包里磨了一下午弯刀,立在一旁的老猎枪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此时废弃的矿坑里,图聂正迎着吹来的冷风,摸索着悄悄前行。

他现在十分确定,这处废弃的矿坑有人活动。

这个发现让他振奋不已。

这代表他的逃生之路有了新变化。

图聂猫着腰,贴着渗着冷水的岩壁一步步往前挪。

他已经在这迷宫似的矿坑里摸索前行整整四个小时。

终于发现岩壁上新的撬痕、被踩实的土路、甚至半支没燃尽的烟蒂。

右手拂过矿壁,凿痕虽然新,但也是相对老矿道相对而言,这痕迹最少也得有半年以上。

就在这时,

骤然间,一阵沉闷的敲击声从斜前方的岔道里传了出来。

笃——笃——

力道很轻,节奏却刻板得诡异,一下接一下砸在岩层上,尾音混着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矿道里格外扎耳。

图聂瞬间定住身形,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岩壁,右手悄无声息的摸上手枪。

他屏住呼吸侧耳辨了几秒,声音是人力挥动工具砸石的动静。

一处明显被拓宽的采矿掌子面,一盏豁了瓷的铁油灯搁在坑木上。

灯芯烧得噼啪作响,火苗被巷道里的穿堂风吹得歪歪扭扭,把矿壁上的人影拉得瘦长扭曲。

光影里站着个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副裹着破布的骨架。

瘦得嶙峋的肩胛骨在破旧的棉袍子底下突兀地支棱着。

脊背弯成一张弓,每挥一下手里的矿镐,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微颤。

他右脚腕上拴着根拇指粗的铁链,锈迹爬满了每一节铁环。

另一头死死楔进岩壁凿出的石眼里,铁链长度刚够他够到面前的矿层,多挪半步都会被拽得踉跄。

笃。

矿镐的铁尖砸在青灰色的岩层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那人像是感觉不到疲累,也感觉不到疼痛,机械地抬起胳膊,再重重落下。

脸上蒙着厚厚的黑矿灰,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是散的,没有半点神采。

仿佛不是在挖金,只是在重复一套被刻进本能的动作。

时间在一声声矿搞敲击声流走,那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矿道里多了一双眼睛。

图聂来到这整整观察了一小时之久。

没有贸然上前,图聂将身体隐藏在角落黑暗中,继续听着敲击声。

图聂眉峰极淡地动了一下。

他刀尖舔血这么多年,见过的死状惨状不计其数,早没了多余的恻隐。

只是没料到现在还能碰到这种手段,把人当牲口拴在暗无天日的矿坑里耗。

指尖在枪柄上轻轻叩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着。

能这么圈养囚工挖矿,矿里一定会有看守,最重要的是,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出去。

就在这时,图聂身后另一道矿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图聂一惊,迅速将身体向后躲藏起来。

离近了,隐约有两道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