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暗夜附骨,死神叩门~上(1 / 1)

京龙会所顶层。

陈一风站在整面落地窗前,已经站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手里握着的威士忌酒杯早已见底,冰块早已融化,但他毫无察觉。

尚怡居的枪声、爆炸、死亡……这些碎片化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耳中。

每一条,都让他心脏收紧一分。

吴军。

这个名字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脑海。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吴军的手笔。

但……

这个怀疑本身,就疯狂得让他浑身发冷。

他最初的算盘很清楚:等吴军和曾凌龙这两头猛兽斗到两败俱伤,再根据风向选择站队,攫取最大利益。

可现在——

这已经不是“争斗”了。

这是战争。

是恐怖袭击。

是他陈一风连沾一点边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深渊。

“不能碰……”

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

“这浑水……碰不得。”

他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这段时间里——

会所走廊外。

两名值守的精英保镖,背靠墙壁站立,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突然!

左侧保镖的后颈,被一只从阴影中凭空出现的手轻轻一按。

指尖按压的位置精准无比——颈动脉窦。

保镖双眼一翻,身体软倒。

右侧保镖察觉不对,刚要转头——

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口鼻!

一块浸透高浓度乙醚的纱布,死死按在他脸上。

两秒。

身体瘫软。

无声放倒。

紧接着——

监控室里,三名保安盯着屏幕。

其中一人忽然皱眉:“3号走廊画面怎么卡了?”

话音刚落。

“嗤——!”

轻微的、如同气球漏气的声音。

三支吹箭,从通风口栅栏缝隙射出,精准命中三人后颈。

箭头上涂着速效神经麻痹毒素。

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趴在控制台上,陷入深度昏迷。

整条安保链——

在五分钟内,被无声切断。

陈一风依旧站在窗前。

他感到一丝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完全没察觉到——

一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站在他身后。

距离:三十公分。

影子没有呼吸——或者说,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调整到与陈一风完全同步。

陈一风呼气,他吸气。

陈一风吸气,他呼气。

气息的微弱气流相互抵消,连最灵敏的声波探测器都无法分辨这是两个人的呼吸。

影子就那样站着。

不动。

不语。

如同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影子”,贴在陈一风背后。

他那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冰冷的釉色。

面具的眼孔后,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陈一风的后脑勺。

仿佛在欣赏猎物死前最后的平静。

陈一风终于感到口渴。

他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去倒水。

身体转动——

视线从窗外夜景,移向室内昏暗的空间。

然后——

他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张青面獠牙、眼窝深黑、嘴角咧到耳根的恐怖鬼面,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上!

面具的冰冷气息,喷在他脸上!

“啊——!!!”

陈一风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嘶鸣!

他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噗通!”

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融化的蜡!

后背重重砸在地毯上,震得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冷汗在瞬间浸透衣服!

全身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从脚底蔓延到头皮!

心脏疯狂捶打胸腔,几乎要炸裂!

而那张鬼面——

如同有磁力般,随着他瘫倒的动作,依旧紧贴着他的脸!

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地俯视着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五官。

然后——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掐住陈一风的喉咙。

缓缓收紧。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无力地晃荡。

陈一风双眼翻白,舌头外伸,双手徒劳地抓挠那只手,却如同挠在钢铁上。

“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一个声音响起。

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又像坟墓里爬出的恶鬼在低语。

“但今晚……”

“阎王那里的名单……已经满了。”

手指微微松开一丝缝隙。

陈一风像破风箱般猛吸一口气,眼泪鼻涕混着口水一起涌出。

“那就……”

“给你七天阳寿吧。”

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着一颗黄豆大小、暗红色的药丸。

手指粗暴地撬开陈一风的嘴,将药丸塞进他喉咙深处!

然后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唔唔——!!”

陈一风拼命挣扎,但窒息感让他本能地吞咽。

“咕咚。”

药丸入腹。

手松开。

陈一风瘫跪在地,剧烈咳嗽,想把药丸呕出来,但已经来不及。

那恶鬼般的声音再次贴着他耳朵响起:

“吃下的……是很好的‘补药’。”

“七天后……”

“会让你‘补’得……全身肌肉爆裂。”

“血管……也会一根根炸开。”

“放心……”

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

“你不孤单。”

“有人……会陪你。”

“我这七天内……也会过来‘陪’你的。”

“哈哈哈……”

低沉、沙哑、如同夜枭啼哭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然后——

“锵。”

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把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刀,出现在鬼面手中。

刀尖,轻轻抵在陈一风的喉咙皮肤上。

缓缓横向移动。

不是割。

是划。

像屠夫在挑选生猪下刀的位置,反复丈量、比划。

刀刃的冰冷透过皮肤,刺入骨髓。

陈一风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嘴唇在一直抖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每一次移动的轨迹,那细微的、令人崩溃的触感。

突然!

鬼面举起刀!

狠狠朝着陈一风的头顶——劈落!

刀光在陈一风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尖叫!

双眼死死紧闭!

等待头颅被劈开的剧痛——

然而。

只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如同微风吹过的触感。

几缕断发,从头顶飘落,掉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陈一风愣住。

他猛地睁开眼睛。

双手疯狂摸向自己的头顶、喉咙——

没有血。

皮肤完整。

只有头顶中央,被利刃削出了一道整齐的、宽约两指的“秃痕”。

而面前——

空无一人。

鬼面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

陈一风瘫在地上,剧烈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几缕自己的头发。

又摸了摸头顶那片光滑的秃痕。

“幻觉……?”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是梦……?”

但湿透的衣服、狂跳的心脏、头顶真实的触感——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手撑地面时,摸到了一张纸。

低头。

一张纯白色的方形纸片,不知何时贴在了他胸前衣服上。

他撕下纸片。

上面,用鲜血般的暗红色颜料,写着八个铁画银钩、杀气森森的字:

阎王索命

神鬼靠边

“啊——!!”

陈一风像被烫到般将纸片扔出!

纸片在空中翻转,落地。

他连滚爬爬后退,背抵墙壁,缩成一团。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想打电话。

想叫保镖。

手颤抖着摸向上衣口袋——

手机,不见了。

此刻。

同样的恐怖剧幕,正在京城另外四处豪宅中同步上演。

吴晨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从书柜阴影中“生长”出的鬼面掐住脖子,喂下药丸,剃去头顶一片头发,留下血字帖。

吴谦在卧室床上惊醒,看到鬼面站在床头俯视自己,当场吓晕过去,在昏迷中被喂药、剃发、留帖。

何子明在浴室洗澡时,镜子里突然出现鬼面倒影,他尖叫着摔倒在地,被拖出浴室完成“仪式”。

刘升分别和前面与闫海有过节的一世家子弟,俩人在不同场所——都在外面浪够了,来到车库准备驾车回家,刚拉开车门,鬼面从后座阴影中坐起,刀锋抵住他们的后颈。

六个人。

六场精心设计的恐怖仪式。

六张“阎王索命帖”。

七天的“阳寿”倒计时——

同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