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

伪军的工事、掩体，在炮火覆盖下被炸得四分五裂。

来不及反应的伪军士兵，瞬间被炮火吞噬，阵地上、营地里，到处都是四散逃窜的伪军，还有大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

这两支伪军混成旅，本就战斗力拉胯，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覆盖下，阵型瞬间被打散，士兵们哭爹喊娘，乱作一团，士气直接濒临崩溃。

不少士兵直接丢了手里的枪，转身就往后跑，根本无心抵抗。

要不是阵地后方有日军的督战队架着机枪，对着逃兵疯狂扫射，恐怕就这一轮炮击，就能让这两个伪军混成旅，直接全线溃逃。

可让这些伪军绝望的是，炮火的洗礼刚刚结束，他们就感受到了脚下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

戚新抽调的两个摩步营，在数十辆装甲车的掩护下，朝着伪军的防御阵地，发起了正面冲锋。

又一颗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阵地上的伪军士兵，眼睁睁看着一辆辆狰狞的装甲车，冲破硝烟，掩护着大批步兵，朝着自己的阵地冲杀而来，吓得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他们的侧翼，传来了越来越近、如同惊雷般的马蹄声。

赵龙的骑兵部队，已经借着夜色和炮火的掩护，冲到了阵地近前，正从侧翼朝着伪军的防线，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看到这一幕，很多伪军士兵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啊”，无数伪军士兵立刻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不顾一切地翻过工事，朝着阵地后方疯狂逃窜。

哪怕日军督战队的机枪不停扫射，不断有逃兵倒在血泊里，也根本拦不住这股溃逃的浪潮。

士气的崩溃，已经无法挽回。

尤其是当装甲车冲破了前沿防线，车载机枪对着溃散的伪军疯狂扫射时，整个伪军阵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给这些伪军任何喘息的机会，装甲部队已经碾过了前沿工事，冲进了伪军的阵地纵深。

与此同时，赵龙的骑兵部队，也从侧翼撕开了防线，策马奔腾着向伪军的侧后方迂回包抄，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车载机枪的咆哮声，骑兵手中冲锋枪的怒吼声，马刀劈砍的破风声，还有伪军的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碎了深夜的寂静。

日军联队指挥部里。

日军联队长听到两翼传来的密集枪声和爆炸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原本还想着组织部队，去支援两翼的伪军，可增援部队刚刚集结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发，就有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带着哭腔汇报道：

“联队长阁下！不好了！两翼的皇协军阵地，遭到敌军主力猛攻，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大口子，他们根本挡不住，全垮了！”

“八嘎呀路！”

日军联队长瞬间暴跳如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被震翻在地。

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怒声嘶吼：

“一群懦夫！废物！敌人的进攻连半个小时都不到，他们竟然就要溃逃了！”

可再怎么暴怒，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两翼的伪军防线被彻底撕碎，意味着他这支日军步兵联队的两翼，完全暴露在了八路军的兵锋之下。

想要凭借手里这点兵力，在正面挡住八路军摩步团和骑兵团的联合反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侦察兵很快又传来了消息：

大批八路军部队，正在朝着他们的侧后方快速迂回穿插。

很明显，八路军的目标，不止是击溃那两支伪军旅，更是要切断他们的退路，把这支日军步兵联队，彻底围歼在这里。

指挥部里的日军军官们，看着地图上不断逼近的八路军攻击箭头，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这场仗，已经打不下去了。

炮火的硝烟还在旷野上翻涌。

日军联队长看着两翼溃散的皇协军，脸色铁青，咬着牙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残兵们慌忙收拢阵型，向阳原县城方向仓皇撤退。

在他眼里，只有阳原县城里相对稳固的防御工事，还有高耸的城墙，才能挡住八路军的猛攻，保住这支残部。

大同的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西尾寿造背着手站在作战地图前，刚接到阳原方向日伪军后撤的消息，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足利明光捏着刚译出的电报，垂首上前，语气小心翼翼：

“阳原前线传来消息，部队遭到敌军骑兵与摩步团的双重夹击，两翼皇协军的阵地短时间内就被击穿。为了避免被合围，他们只能被迫后撤。”

西尾寿造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电报，冷哼一声：

“指望皇协军护住侧翼，他简直是昏了头！就算这些人人数再多，遇上敌军的装甲部队，也只会四散奔逃，一触即溃！”

足利明光迟疑着开口：“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部署？”

西尾寿造的目光重新落回作战地图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原本定下的三面合围计划，随着阳原一路溃败，如今只剩两个方向还有攻击部队。

一路是北部阳高、天镇县一线的日军，另一路是西面大同本部的部队。

他指尖重重敲在地图的标记上，脸色愈发难看。

此前三个方向同时进攻，都没能在短时间内吃掉这股八路军。

如今只剩两路攻势，敌军必然能抽调更多兵力，集中起来抵挡他们的进攻。

这场仗，只会越来越难打。

“还能抽调机动兵力吗？”

他转头问道。

“很难了。”

足利明光直截了当地说道，“眼下可以确定的是，敌军又有骑兵部队支援过来，同时原本驻扎在云州一带的敌军，兵力也要超过我们的估计。”

西尾寿造此刻感觉到，云州方向的这个赌局，他已经输掉，只是作为一个赌徒，他想要赢回来，就必须投入更多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