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在内的许多州域明令禁止种植赤幻花,但也有一些州域因其暴利,睁只眼闭着眼。
“想不到这伙邪修竟敢在青州地界,如此明目张胆地种植赤幻花!当青州禁令是摆设么!”张锋声音冰寒,“此等祸害,断不能留!”
“父亲所言极是!”张广义愤然道。
不过……赤幻花对于灵田要求颇高,说明裂颅峰周边灵田相当肥沃,倒是个好地方啊!
正好家里劳改的二世祖扎堆,等青锋山这边忙活了,正好可以将他们分批遣往裂颅峰,开荒辟田,躬耕劳作。既能磨炼其心性,锻炼其体魄,又能为家族增添一份稳定的灵田产业,一举数得!
张锋略一思忖,决断道:“既然黑风山与裂颅峰相距不算太远,那便一并端了吧!省得多跑一趟,也免夜长梦多。
让这些邪修多活一天,便不知要多害死多少无辜,多毁掉多少家庭。早一日铲除,对此方天地,对万千生灵,皆是功德。”
张广义精神一振,抱拳道:“孩儿明白!这便去准备!”说罢,行礼告退,自去觅地打坐,恢复赶路消耗的真元。
空地上,练剑已持续一个时辰。
张清瑶依旧沉浸于狂风剑意的玄妙之中,周身气流愈发明显,隐隐有风啸之声。
张锋知其到了关键体悟时刻,便传音吩咐张明风、张明水主持最终考核。
张明风踏步上前,声如洪钟:“时辰到!考核开始!每人仅有一次出剑机会,目标嫩竹,规矩照旧。不合格者,即刻移送工地,参与今夜加班劳改!”
“切记!”张明水厉声补充,“对敌之时,邪修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是留在队伍里今晚杀敌立功,还是去工地继续扛木头,全看你们这一剑!”
气氛陡然凝重。
原本有些喧闹的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山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参与考核的族人们个个屏息凝神,握剑的手心微微出汗。
考核按修为从低到高依次进行。
有人紧张过度,发挥失常,剑气歪斜,只击落一叶甚至脱靶;有人稳扎稳打,勉强达到要求;也有人超常发挥,成绩比练习时更好。
最终,有八人因紧张、失误或本就基础稍差,未能达到及格线。
他们面色惨白,在张明风严厉的目光下,垂头丧气地被带离空地,送往工地——今儿前半夜,他们将在监工的“特别关照”下,体验夜间劳改的“乐趣”。
不少侥幸合格的族人暗自擦汗,心有余悸。若非最后关头拼命练习,此刻离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考核完毕,张明风立即组织剩余合格者演练“七星剑阵”。此阵乃张锋早年结合南岳剑派战阵与自身心得所创,适合练气期修士结阵对敌,能极大弥补个体战力不足,发挥集体优势。
六十八名合格族人,加上张明风、张明水两位练气后期的族老,正好七十人,按照修为分为十组,每组七人,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之位站立。
初始合练,自是空有其表,破绽百出。步伐错乱,出剑时机不一,灵力衔接滞涩,防御出现空当……
经历过午夜生死厮杀的那些族人,明显更沉着,配合也更默契些,自发成为各阵核心,低声指点同组伙伴。
张明风立于场边,目光如炬,在张锋的神识暗中辅助下,精准地指出每一组的缺陷:
“第三组,天璇位身法慢了半拍,拖累整体转向!”
“第七组,玉衡、开阳出剑太急,未能与天权形成合力!”
“第五组,注意侧翼防护!摇光位你的剑往哪指?”
“灵力运转要圆融一体,不要各自为战!想象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祖的暗中指点,总是一针见血。
族人们依言调整,渐渐摸到门道,掌握剑阵要点,配合越发默契。
剑光开始交织成网,七人气息隐隐相连,进退之间有了章法,攻如疾风骤雨,守似铜墙铁壁。
虽远未达到张锋严厉高标准,但已经像模像样、颇具威力,再实战多多磨炼,必成张家可靠战力。
夕阳西斜,将天边云霞染成金红。
张明风看看天色,扬声道:“今日特训到此为止!各自解散,速去用晚饭、稍作休整。戌时三刻,于此地集合,准备出发!”
族人们齐声应诺,收剑入鞘。大多数人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兴奋与战意。
练了一下午剑,七星剑阵已有小成,此刻正是摩拳擦掌,渴望着晚上大显身手,一雪前耻,更为家族立功!
“走,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
“不知道今晚食堂有啥好吃的,可饿死我了!”
众人说笑着,三三两两朝着大食堂方向走去。
夕阳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工地那边收工的人流汇合,映照出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家族画卷。
就在这时,五道略显仓促的剑光自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祠堂门前,显露出大爷张广仁以及张明辉等四位族老风尘仆仆的身影。
五人脸色微沉,眉头紧锁,显然此行探查并不顺利。
张广仁目光扫过空地上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看不远处已初具雏形的任务大厅和收工的人群,眼中闪过讶异,但很快被心头的焦虑取代。
张广仁领着明辉四人快步走入祠堂,对着供台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急切:“父亲,孩儿回来了。雾隐湖那边……探查颇不顺利。”
“无妨,细细讲来。”张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张广仁定了定神,开始详细汇报:
“雾隐湖位于苍梧郡西南边境,已属神符宗管辖地界。
此湖面积广阔,水域深邃,最特异之处在于,湖面终年笼罩着浓重不散的氤氲雾气,寻常时日,十丈之外便难辨人影,神识探入亦感滞涩,仿佛被无形之力隔绝削弱。
当地渔民间流传着可怖传说:雾中有鬼魅精怪,擅惑人心神,凡误入湖心深处者,皆有去无回。
即便偶尔有尸骨浮起,亦皆面容安详,甚至带着痴迷笑意,仿佛在极乐美梦中悄然溺亡,诡异非常。”
“据俘虏所供,邪修巢穴便设在那迷雾最深处的湖心岛上。
孩儿携明辉、明弘、明远、明文四人前往,虽按图索骥,备有简易地图与俘虏口述的方位,但……”
张广仁苦笑摇头,“一旦深入湖面,举目四望,尽是白茫茫一片,无星无月,不辨东西。湖面平滑如镜,无波无浪,亦无任何岛屿轮廓可作参照。
我们没敢太分散,谨慎摸索了近两个时辰,非但未能找到湖心岛确切位置,反而几次险些闯入疑似阵法波动的区域,感觉有隐晦神识扫过,恐已打草惊蛇。无奈之下,只得先行撤离,退回湖边。”
“就在我等对着茫茫白雾束手无策,商议是否暂且放弃、日后再寻他法时,”张广仁话锋一转,眼中露出奇异之色,“转机竟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