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还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念慈的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美方代表团中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和嘲弄的笑容。
“ISSheCraZy?DOeSShethinkthiSiSamagiCShOW?”
(她疯了吗?她以为这是魔术表演?)
“Let'SSeehOWSheendSthiSfarCe.”
(让我们看看她要怎么收场。)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把这当成了一场有趣的闹剧。
然而,在代表团的角落里,一个名叫大卫的中年男人却露出了犹豫和挣扎的神色。
大卫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的一名设备工程师,这次随团前来负责技术支持。
他有一个困扰了他将近十年的老毛病——丛集性头痛。
一旦发作,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电钻在他的太阳穴里疯狂搅动,痛不欲生。
他看过无数专家,吃过所有能吃的止痛药,但都收效甚微。
就在昨天晚上,他的头痛又发作了,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直到现在他的右边眼眶还隐隐作痛,畏光流泪。
要不要……试试?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他心里迅速发芽。
万一呢?
万一这个看起来像个小神棍一样的华夏女娃真的有办法呢?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想到这里,大卫一咬牙,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
“I…I'dliketOtry.”
(我……我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安德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用眼神狠狠地瞪了大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疯了吗?!在这种时候给我捣乱?!
但大卫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梗着脖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台前。
“医生……哦不,小姐。”大卫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女孩,有些局促地说道。
“我患有丛集性头痛已经十年了。每次发作都想让我去死。请问……您真的有办法吗?”
苏念慈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地在大卫的脖颈两侧以及耳后的几个位置按了按。
“风池、翳风、完骨……穴位瘀堵,经络不通。”
她的小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除了头痛,是不是还经常感到颈部僵硬、耳鸣、视物模糊?”
大卫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GOd!HOWdidyOUknOW?!”
(上帝!你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就像一个完全透明的人,所有的秘密都被她一眼看穿!
“很简单。”苏念慈淡淡地说道,“都写在你脸上了。”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会务人员说道:“麻烦帮我准备一套银针,要最细的。另外,再准备一盏酒精灯和一瓶医用酒精。”
“念念,你要做什么?”陈光教授有些担忧地走上前。
“鬼门十三针”的名头太过响亮,也太过邪乎,万一……
“陈爷爷,您放心。”苏念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用的不是真正的鬼门十三针,只是借用了它的一些针刺手法和理论罢了。”
“对付这种小毛病,还用不着请‘鬼神’出山。”
很快,一套崭新的、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被送了上来。
苏念慈熟练地打开针包,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酒精灯的火焰上飞快地燎烤消毒。
那娴熟、专业的手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请坐。”苏念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大卫怀着一种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坐了下来。
苏念慈走到他的身后,小小的身体甚至需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能看清他后颈的穴位。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孩童的天真,只剩下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冷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专注!
“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她动了!
她手中的银针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
快!
快到了极致!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看不清她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道道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然后精准无误地刺入大卫后颈和头部的几处大穴!
捻、转、提、插!
她的手指纤细而又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那已经不是在针灸了!
那是在……舞蹈!
是在一具鲜活的人体上,进行着一场关于生命和经络的最华丽的舞蹈!
观摩的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中方代表中的老中医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哪!这是……这是‘飞针’手法!”
“不!不对!你看她的捻转!这……这是传说中的‘青龙摆尾’!可以通关活络,调动全身气血!”
“还有那一刺!你们看!针入皮下,却不见血!这是……这是‘气至针随’的最高境界啊!”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见证了什么!
他们见证了一个……传说的诞生!
而安德森则彻底傻眼了。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玄奥的手法,但能看到大卫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途的惊奇,再到现在的……舒缓和享受!
大卫甚至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他竟然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被丛集性头痛折磨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在被针扎的时候睡着?!
这不科学!
就在安德森的世界观即将崩塌的时候。
苏念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从她下第一针到她收最后一针,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
她轻轻地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大卫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边太阳穴。
咦?
不痛了?
那种盘踞在他脑中十年之久、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部都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无比轻松和舒畅!
脖子也不僵了!
眼睛也不花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清晰明亮了起来!
“Oh!My!GOd!”
大卫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原地又蹦又跳!
他激动地抓住苏念慈的手,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It'SgOne!ThepainiSCOmpletelygOne!”
(它消失了!疼痛完全消失了!)
“ThiSiSinCredible!ThiSiSamiraCle!”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个奇迹!)
他看着苏念慈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想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去亲吻苏念慈的脚尖!
苏念慈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大礼”。
“先生,不必如此。”
大卫却不管不顾。他抬起头,那张被激动和泪水布满的脸上充满了狂热。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安德森,看着所有瞠目结舌的美方代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一个词!
“MagiC!!!”
“ThiSiSnOtmediCine!ThiSiSreal,OrientalmagiC!!!”
(这不是医学!这是真正的,东方魔法!!!)
“魔法”?
听到这个词,苏念慈淡淡一笑。
她转过身,迎着全场那如同看神明一般的目光,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我必须纠正你。”
“这不是魔法,这是科学。”
苏念慈的小脸上充满了强大的文化自信。
“只是你们的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足以理解它的程度而已。”
“现在,安德森博士,你还觉得我们中医是‘巫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