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假药害死人!念慈堂成过街老鼠!(1 / 1)

“现在……孩子已经没呼吸了!”

电话那头,医生那句浸透了绝望的话,像一把冰刀,直直捅进苏念慈的心口。

“啪嗒。”

她手里的听筒滑落,砸在桌上。

整个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文君和雷鸣呆呆地看着苏念-慈,看着她那张一瞬间失了血色的小脸,一股寒气从他们背后升起,冷得人发抖。

死了……

死人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因为用了他们的药,死了。

“不……不可能……”

林文君的嘴唇抖着,眼里全是恐惧和荒谬。

“我们的药怎么会害死人……这不可能……”

“是假药。”

苏念慈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沉寂,像结了冰的湖面。

“秦风。”

“他不仅在假药里下了让伤口溃烂的毒。”

“他还在其中一批假药里,下了能立刻要人命的剧毒。”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要用一个孩子的命,把她和“念慈堂”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我找他拼了!”

雷鸣那张憨厚的脸因愤怒而涨成猪肝色,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苏念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现在去,除了惊动他,什么用都没有。”

“那我们怎么办?!”林文君的情绪彻底垮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念念!死人了啊!我们成了杀人凶手!我们完了!念慈堂彻底完了!”

“还没完。”

苏念慈走到她面前蹲下,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字一顿地说。

“只要我苏念慈还活着,就完不了。”

“走。”

她拉起林文君,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坚定。

“去医院。”

当苏念慈三人赶到儿童医院时,整个医院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愤怒的人群、悲痛的家属,还有闻风而来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把小小的急诊室门口围得密不透风。

“杀人凶手!还我孩子命来!”

“黑心商家!这种丧尽天良的企业就该枪毙!”

“念慈堂滚出京城!”

声讨和咒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几个情绪激动的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和烂菜叶,朝他们砸过来。

雷鸣低吼一声,张开双臂像座铁塔,把苏念慈和林文君护在身后。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他的吼声非但没用,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打死他们!打死这群杀人凶手!”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冲过来,用警棍勉强分出一条通路。

苏念慈面无表情地穿过那条充满怨毒和仇恨目光的道路,走进了急诊室。

冰冷的抢救室里,一个瘦小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盖着白布。

一对看起来朴实的农村夫妇趴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我的宝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爸妈啊……”

那悲痛欲绝的哭喊,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林文君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医生走过来,看着苏念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你就是念慈堂的负责人?”

“我是。”苏念慈平静地回答。

“哼!好一个念慈堂!好一个悬壶济世!”老医生气得发抖,指着病床上的孩子痛心疾首,“一个五岁的孩子啊!他只是被开水烫了脚!本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就因为用了你们的‘神药’!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严重的中毒反应!呼吸衰竭!心脏骤停!”

“我们用了所有抢救手段,都救不回来!”

“你们这不是卖药!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医生。”苏念慈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能看看孩子吗?”

“你还想干什么?!”孩子的父亲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样,瞪着苏念慈,“你害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动他的尸体?!”

他说着就要疯了似的扑过来。

“我怀疑,孩子不是死于烫伤并发症,而是死于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性毒素。”

苏念慈的声音清晰地在抢救室里响起。

“如果你们想让孩子死得明明白白,想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就让我看一眼。”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医生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念慈走到病床前,轻轻掀开白布。

一张天真可爱、却已毫无生气的稚嫩小脸出现在她面前。

苏念慈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伸出小手,探向孩子那冰冷的、已经开始出现尸斑的脖颈。

她的手指像最精密的仪器,在孩子的颈动脉和几个关键的神经节点上轻轻按压、探查。

几秒钟后。

她的脸色愈发凝重。

“是冰针。”

她在心底吐出这两个字。

是和杀害飞鱼叔叔、杀害她父亲的同一种毒。

秦风。

他不仅要毁了她的事业,他还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示威、宣战。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冲了进来。

“苏小姐!对于你们公司药品害死孩童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传言说你们为了降低成本,在药品里使用了有毒的工业原料,这是真的吗?”

“受害者家属表示要将你们告上法庭,请问你们做好坐牢的准备了吗?”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又一个恶毒的问题向苏念慈抛来。

而第二天。

京城所有的报纸都用最大、最触目惊心的标题报道了这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神药还是毒药?五岁男童惨死,念慈堂难辞其咎!》

《震惊!京城知名企业竟是草菅人命的黑心作坊!》

《国货之光?民族骄傲?揭开念慈堂背后的血腥真相!》

一时间,舆论哗然。

“念慈堂”,这个曾经被誉为京城最耀眼的商业明星,这个承载了无数人希望和骄傲的民族品牌。

在不到二十四小时里,就从神坛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公司的门口被愤怒的人群用垃圾和油漆涂抹得一片狼藉。

“杀人凶手”四个血红的大字,扎眼得很。

所有合作商都在第一时间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银行也冻结了公司的所有账户。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凉。

“念慈堂”制药厂,那间曾经凝聚了苏念慈无数心血的办公室里。

林文君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面前摆满了这几天京城所有的报纸。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完了……”

“全都完了……”

她像在梦呓一般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苏念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看不到慌乱和绝望,依旧是那副平静得有些可怕的模样。

“文君姐姐,喝杯牛奶吧。”

林文君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她站起身,一把将桌上所有的报纸都扫落在地。

“我不喝!”

她指着苏念慈,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苏念慈!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成了杀人犯!我们被全京城的人戳脊梁骨!我们的心血,我们的一切,都被毁了!”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终于爆发了。

这几天所承受的所有压力、恐惧、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冲到苏念慈面前,抓着她瘦弱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们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难道我们就这么完了吗?!难道就让那个死去的孩子白白死了吗?!”

“你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