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老街十字路口。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已经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笼罩。
难陀龙王的惨叫声凄厉得仿佛厉鬼索命,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啊——!!!”
“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难陀龙王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鲜血淋漓。
他的五官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半是原本苍老丑陋的龙王面孔,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另一半却正在诡异地蠕动、重组,变得细腻白皙,透着一股神圣而冷漠的威严。
“我不甘心……我是十四境龙王……怎么会被夺舍……”
难陀龙王的意识在疯狂挣扎。他调动全身的妖力,试图将那股入侵的神魂挤出去。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股力量根本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早已潜伏在他的灵魂深处,如同跗骨之蛆!
“什……什么时候……”
难陀龙王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是那颗丹药?!五百年前……你赐给我的那颗‘破境丹’?!”
当年他卡在十四境中阶无法寸进,是圣德金仙赐下丹药助他突破。
他一直感恩戴德,没想到……那竟然是一颗早已埋下的雷!
“呵呵,还不算太蠢。”
难陀龙王的嘴里发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左半边嘴在嘶吼,右半边嘴却在冷笑,声音清冷如冰,
“那是本座的一缕分魂种子。养了你五百年,也该是用你的时候了。”
“不——!!!”
这种被人当猪养、最后还要被宰的感觉,让难陀龙王彻底崩溃。
周围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也太狠了吧?”
秦二爷手里的棋子都捏碎了,“好歹也是亲家公,说夺舍就夺舍?这圣德金仙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隔着亿万重空间,还能精准操控十四境强者的生死……”张青玄道爷脸色凝重,拂尘都在微微颤抖,“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这是道的压制!这就是摩利支天之主的实力吗?”
“恐怖如斯!”
苏雨墨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外婆……一直都这么变态吗?”
“她很强!非常强!”
摇光死死盯着正在变异的难陀龙王,眼中满是忌惮与回忆的阴影,
“她是摩利支天唯一触摸到十五境门槛的存在。她的禁术,让她可以随时降临在任何一个信徒身上。难陀……只是她众多棋子中的一颗。”
“那我们怎么办?”刘念紧握双拳,挡在弟弟妹妹身前,“这老龙王要是完全变成了她,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
苏剑南再也看不下去了。
“趁她病,要她命!”
苏剑南一声暴喝,手中仙剑爆发出耀眼的寒芒,“绝不能让她完全降临!否则我们都要完蛋!”
“给我死!!”
苏剑南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难陀龙王的眉心。
这一剑,汇聚了他十四境巅峰的全部修为,连虚空都被切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噗嗤!”
剑光精准地刺中了难陀龙王的眉心。
然而。
预想中脑袋炸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只见难陀龙王那已经变成纤纤玉手的右手,竟然稳稳地夹住了苏剑南的剑锋!
仅仅用两根手指!
“什么?!”苏剑南大惊失色。
“苏剑南,你还是这么急躁。”
此时的难陀龙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身躯被拉长,原本佝偻的背变得挺拔,身上的破烂龙袍化作了流光溢彩的金缕仙衣。
那张脸,已经有七成变成了圣德金仙的模样——雍容、华贵、高高在上。
只剩下左眼还保留着难陀龙王的竖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天母饶命……我不想死……”
难陀龙王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闭嘴。能成为本座的容器,是你的荣幸。”
圣德金仙冷哼一声。
“轰!”
一股恐怖的金光从她体内爆发,瞬间吞没了难陀龙王最后的一丝意识。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那个叱咤西界海数千年的难陀龙王,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女仙。
圣德金仙,降临!
她松开手指,轻轻一弹。
“崩!”
苏剑南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仙剑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被震退了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沟才勉强停下。
“好强……”苏剑南心中骇然。
仅仅是夺舍,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圣德金仙并没有乘胜追击。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躲在刘源身后的刘砚和刘姹身上。
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剑南。”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天音,“现在的我……有能力带走这两个孩子了吗?”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刘砚和刘姹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刘源的衣角:“爸……我不去……那个外曾祖母好吓人……”
“别怕。”
刘念挡在前面,眉心天眼紫光大盛,虽然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想要带走弟弟妹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哼,不自量力。”
圣德金仙轻蔑地瞥了刘念一眼,随后看向苏剑南,“怎么样?你是打算为了这两个孩子,搭上你无量天主的性命吗?”
苏剑南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孩子们身前。
“老太婆!你休想!”
“只要我苏剑南还有一口气在,这两个孩子,你一个都带不走!!”